清剿巢穴的行动进行得井然有序。

天地阶层的魔兽大多不会被她们的力量折腾苏醒,剩下的魔兽纵然有一些玄阶高级的魔兽,几人费费力气也能将这三三两两的魔兽彻底解决,只是这样仍免不了一些轻伤和灵力不足。

殷十一灵田里的大部分灵药都给了自家队伍。

几个弟子还是第一次出门历练,受伤不少,但也变得更加厉害。

冬日的时间,意外的过得很快。

到最后一次集结的时候。

执法堂和十方府的队伍汇聚在一起,夜云的下属坦言:“再在密林里待两天就该回去布置防御工事了。你们十方府的人一直在这里清剿巢穴,防御工事还好吗?”

不少执法堂的人也纷纷看来。

因为十方府已经脱离了执法堂的掌控,自然而然也不享受执法堂的帮助,执法堂并不会出任何的东西为他们抵御兽潮。

夜云也淡淡瞥来。

殷十一困意十足,靠在巨石上裹着厚重的被褥,火光照亮她大半张脸。

“应该能行吧。”

她得到了那些兽核之后,迅速的点亮了商城系统。

手里还剩下大概几十颗没有净化掉的魔化兽核,净化之后投入到系统里,正好足够升级篱笆和宗门等级,剩下的兽核则转化成晶石用作之后的耐久度修复用。

“真的假的?你们距离上古战场可不远呐。”执法堂的人对视了几眼,还是问。

“那也是我们宗门自己的事情。”

殷十一淡淡挑眉,扫向夜云,“我们十方府只是个小宗门,而且堂主你也住在里头,何必多问这些。”

夜云指尖轻抬,执法堂的人便索性不再继续询问。

夜里结束。

冬日仅剩的最后几天几乎看不到任何的日光。

几人踏着雾蒙蒙的清晨折返回去,执法堂的人暂时离开十方府要去找护卫军。

殷十一得了租金,自然也没有在意这件事情,在离开战场之后就准备分道扬镳,却听夜云说:“十方府若是能好好建设,来日必定有所作为,到时候……是否需要执法堂的帮忙,你可以考虑一番。”

“……”

殷十一不答,带着乌泱泱的队伍折返归去。

夜云的下属不解:“堂主,她自己也说了十方府只是个小宗门,何必让我们如此主动费心的去帮忙,人家还不领情呢。”

夜云淡淡道:“她的才能,足以让不少人抛来橄榄枝。”

殷十一回到自家破破烂烂的马车上,开始净化怀里的兽核,小脸苍白,丹田里也几乎没什么灵力,她只是静默的磕了几个在商城里买的灵珠,补充灵力。

众人也都沉默着。

虽然殷十一信誓旦旦的说升级了宗门,可谁知道这一波能不能撑得过去。

敏敏更是紧张:“我说,你当初为什么要冒险将宗门建设在上古战场附近,冬日几年总会来一次,兽潮也凶猛得很。”

“……”

殷十一答不上来。

谁知道系统为什么要给她选这么一块危险的地界儿!

不过,她打量着系统里各处的设施和解锁条件,眉头紧皱。

未解锁的部分,竟然显示着“遗迹1”。

而解锁的条件,竟然是五颗五成净化的魔化兽核。

她暂时没有能力净化到五成。

但她好奇,遗迹……这种东西还能解锁了给自家宗门用吗?

几人回到府中,林云霄和芍药还算相处得不错,芍药软绵绵的往殷十一的身上一靠:“师叔以前在宿舟宗的时候说可以在外面做陷阱抵御兽潮,我们做了十来个布下呢。”

殷十一揉揉芍药的脑袋。

“做得好。”

芍药笑眯眯:“幸好师父你们回来的时候没踩到陷阱,不然我们的陷阱可就浪费了。”

殷十一脸上的笑容**然无存。

合着……自己差点儿被自家徒弟和师叔坑了?

林云霄负手而立:“都说了她们不会走那条近路,她自己建造宗门这么多年,每次不都顺着山路回来,何时走过野地小径。”

“倒也是,师父从不绕路。”

芍药又笑眯眯的过去跟林云霄贴贴,然后直接被拍飞到石凳子上,她倒像是习惯了,施施然的靠在石桌前,打量着几人。

殷十一嘴角直抽。

真不知道这是在骂她还是在损她。

不过,周围凝滞的气氛因为这几句说笑话好了许多。

剩下的几日里,几人都在附近做一些陷阱,还有些人用术法在围墙上了加了一些尖刺之类的东西,殷十一在系统上看得一清二楚。

冬日结束的前一晚。

大雪全部化成水,彻底消失无踪,夜里万籁俱寂,仰脸也看不见一颗星子。

难得的闲暇日子。

殷十一辗转反侧睡不着,停下闭上眼,都是之前白书晏所做的每一件事儿,都提醒着她根本不了解白书晏,她便拢了大氅,顶着冰冷刺骨的风出来,去后厨温了两盅酒,出来时,正遇上墨轩。

墨轩的身体已经大好,体内的魔气也不剩多少,此番从妹妹敞亮的屋子里出来,兴许是说了什么,身后还跟着阿山。

阿山看见殷十一,眼睛就一亮。

“殷门主,冬日天冷,怎的大晚上的独自出来喝闷酒?”

“睡不着,喝点温酒好入眠。”

殷十一坦然的晃了晃手里的酒盅。

墨轩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阿山瞧见,笑说:“正好我家公子也睡不着,只想着宗门的事情,想着明日兽潮来临的事情,心烦意乱,不然……一起喝一点,我去给两位多温些热酒。”

他甚至没等殷十一答应,就往厨房里钻去讨酒。

殷十一看着墨轩,相顾无言。

她本来就想独自去屋顶上喝酒的。

无论是因为白书晏,还是明日里第一次直面冬日兽潮,都让她有些焦躁。

墨轩却先开了口:“喝一盅吧,这一个月来,我只顾着谢谢你帮我和妹妹,混忘了数年前,我们在云宗里也是好好做过朋友,也会在夜里互诉心声的。”

“那就喝一盅呗。”

殷十一也随口答应。

两人爬上了洞府上的屋顶,殷十一将之前准备好的桌子和甜点也拿出来摆上,头顶只有月色倾洒,银白月光如霜华,也像是为殷十一月白的大氅洒下一片银绒,衬得她愈发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