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前辈真的死了吗?两百多天都不挪窝吗?而且不是有人说过,龙骨和龙血都可以延年益寿,也可修炼自身,再怎么说……”
墨兰沁喋喋不休的爬起来,不理解的看着眼前的壁画。
龙全身上下都是宝。
哪怕是有个龙目在身,都能让普通的修士多活两百年!
这个叫悟明的前辈竟然在两百日之后就身死,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殷十一因为她的话而微微皱起眉头。
“前辈有自己的打算,而且,他看起来并不想从龙的身上得到什么。”
“所以我才觉得不可理喻。那是龙,又不是我们同族的人,说得好听一点,那不过是更加高阶的妖兽而已。”
“……”
道不同不相为谋。
殷十一没有和她继续辩解的意思,而是循着壁画继续看下去。
后面,竟然还画着镇魂木本体的样子,还有生死之间的渡船翁。
殷十一停下脚步。
这位前辈?
难道以前见过师姐,还去过生死之间?
事情竟然又跟自家同门联系上,殷十一更加努力的看眼前的壁画,一道奇怪的光点却钻入她的脑海里。
脑海里,她竟然看见生死之间的湖畔旁侧,有人站在镇魂木的身边,掐诀:“唯有万物死才能彻底镇压镇魂木,至此,你此生都别想离开生死之间,那渡船翁,怕也救不得你。”
脑海里,镇魂木竟然被黑色的力量所包裹,最终只化作一截小指粗细的木枝,歪歪斜斜的滚进湖水里,没了声息。
那道身影也就此走去,只是喃喃。
“还有几个……等到一切解决,赤玄的根基便可归我所有。”
“殷十一!”
墨兰沁的声音刺破了她脑海里的画面。
殷十一晃晃脑袋。
万物死!
和自己的万物生有什么关系吗?
而且那术法竟然能封印圣物,按照壁画上所说,那起码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若是一千年以前师姐就已经在生死之间被封印起来……
那现在,雪桐师姐又算是什么?
她怔愣着,墨兰沁没好气的直接往她小腿上踹了一脚:“清醒一点!壁画都已经消失了,赶紧解决现在面前的问题!”
殷十一回过头来,破空之声响起。
她下意识的侧头。
一柄羽箭直直的刺入她的耳侧。
而眼前,不知道是用是什么骨头拼凑而成的‘人’正朝两人射箭,另外两人则飞檐走壁,不约而同的朝着两个人进攻而来。
殷十一当即幻出冰魄剑应对:“什么时候出现!”
“就在你刚才走神的时候,壁画消失之后他们就出现了,我都把他们的骨头砍断了,他们还是能勉强恢复‘人’的外形,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墨兰沁大声怒斥着。
两人应接不暇。
眼前的骨头无论被击倒了多少次都会重新站起来。
殷十一说:“用你的水灵力将他们包裹起来。”
墨兰沁见冰魄剑闪着寒光,心下了然:“水龙诀!”
如雨的灵力瞬间倾盆而下,几只小水龙先桎梏住骨头手里的武器。
下一刻。
寒霜乍现,殷十一费了不少的灵力将他们都彻底的冻成冰雕。
几个骨头还在挣扎着,在冰雕里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两个人不敢多待,当即选了一扇门离开,不知道走了多久,两人只觉得周围越来越冷,而背后的路不知什么消失无踪。
“怎么突然这么冷?”
“过去看看,小心些。”
殷十一提醒。
两个人小心谨慎的来到尽头,这里竟然是个春意盎然的洞穴,周围的一切都是翠绿的春色,可周围的温度却叫两个人打了个寒颤,前面树藤堆砌的地方,赫然躺着一个身着粉色长裙的女子,双目紧闭,赤足点在藤蔓旁的桃枝上。
诡异。
整个空间都透露着诡异。
旁边的墨兰沁却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殷十一,你感觉到她周围如此充沛的灵力了吗?”
“嗯。兴许这位也是某位前辈,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刚才,那个悟明前辈不是说只要我们通过了试炼,就能得到传承吗?说不定,这就是传承,而且,他当初也没有带走龙骨和龙血,等我拿到传承,解决了这个幻境,回到遗迹里,兴许还有龙骨等着我。”
墨兰沁满眼贪婪的盯着眼前的女子。
殷十一心头一颤。
不对劲。
她回过头,竟然看见一道虚影正搭在墨兰沁的背后,那虚影像是黑雾,朝她咧嘴笑着。
被影响了!
殷十一手快,当即以冰魄剑扫向她的背后。
黑雾消失无踪。
而墨兰沁也因为她突然的攻击退开几步,警惕的看着她:“你刚才在做什么!”
“你背后有黑雾,你肯定是被东西影响了神志,赶紧过来,我用圣木梅花簪为你稳固……”
“才没有!我的背后什么都没有,殷十一,你一直看不惯我和哥哥,现在突然对我动手,就是想独占这传承吧!”
墨兰沁咬牙,眼底布满血丝。
殷十一定定一看。
她的肩膀上竟然还藏着黑雾。
眼见她如此激动,殷十一不敢贸贸然刺激她:“冷静一点,我没有要跟你抢的意思。我只是想说,不要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影响了,那黑雾,和这里的灵力格格不入,可能是有其他误入遗迹的人在……”
“你放屁!”
墨兰沁指着她的鼻子,“这里除了我们谁都没有,即使是外面的入口也都是我们的人。骗谁呢,我看你就是想独占传承,我不会让你轻易得手的!”
说完,墨兰沁竟然直接朝着那女子冲过去。
殷十一似乎都听见了那黑雾的讪笑声。
该死!
她因为身上带着圣木梅花簪,倒是没有被这东西影响!
但是墨兰沁……
“等等!你先仔细观察一下前面!”
殷十一的声音已经来不及。
就在墨兰沁靠近那女子的一瞬间,突然一道冰霜从地上爬起来,结结实实的将她半个身子都包裹起来,而本该躺在藤蔓上的女子也恍然睁开了眼,却没有看墨兰沁,而是看向山洞的另一边。
“哥哥?”
“怎么回事!”
墨兰沁挣脱不开,大惊失色,肩头的黑雾也突然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