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战场,密林。
几人斩杀了三头狮兽,奖励的兽核也已经入了殷十一的口袋。
“墨轩之前提到的地方,距离这里也不算太远,不过我们是来调查线索的,先按照他们之前入内的行路重新走一遍,这一次探查周围是否正常。”
殷十一吩咐队伍里的几个人。
众人了然。
墨兰沁不爽:“把走过的路重新走一遍有什么用,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直接过去看看情况才是最重要的。”
殷十一冷睨:“既然是被引导过去的,踏入陷阱遭遇重创,这条路一定是别人苦心谋算过的,而密林没有被覆盖的时候,周围都藏着魔兽,为何你哥哥说,入内的路上,几乎没见到魔兽,这条路,必定有什么特别之处。”
墨兰沁哑然。
殷十一抖落肩头的雪花,吸了吸鼻子。
“这天越来越冷,灵力还要省着用,赶紧走吧。”
“嗯。”
黑骁点点头,只是淡然的给几人身上的衣物都加上火系灵力,保暖。
墨兰沁虽然一直看不过殷十一,但终究没多说什么,按照吩咐,先从之前的那条路走过去。
路上,殷十一也看着罗盘,确认其他四个队伍的方向,慢腾腾的看路。
一路走过去,在快到终点的时候,殷十一目光沉沉的抬手抚上周围的树干:“这条路还真是一点魔兽的痕迹都没有。”
“怎么说?”墨兰沁抱着手臂,满脸嘲讽。
明明这一路走来,什么都没有看见。
殷十一凭什么就这么断言!
殷十一的指腹重复的掠过树干:“这条路周围,出现的魔兽多是会磨爪子的,无论幼崽还是成年魔兽,周围的大树无一例外,树皮并不完整,且有被爪子踩踏过的痕迹,但这条路走下来,这些树干都是白白净净的。我仔细看过,这些树木和里头的树木都是同系,却没有被魔兽攻击的痕迹。”
“既然都是一样的树木,魔兽没道理避开这条路。”
敏敏随之上前,围着几棵树打转。
突然,她停在一棵树前,对殷十一招招手:“你们快过来看!这里有东西!”
几人赶紧上前。
只见粗壮的树木上,除去皱皱巴巴的树皮纹路,竟然隐约能看到上面写着什么字符,那字符歪歪扭扭的,而且看样子痕迹快要消失了……
“看不出来。”黑骁冷脸。
“没见过。”墨兰沁更是摇头如拨浪鼓。
殷十一和皇甫圣华却仔仔细细的将周围的雪花擦开,盯着那串字符,突然异口同声的开口。
“别靠近。”
两人说完,又同时一愣,对视了一眼。
两人眼底都是满满当当的疑惑。
——为什么,他们会立马就认出这字符的意思?
敏敏抬头打量着他们:“你们认识这字?听你们这翻译,也不像是什么符箓啊,这到底是什么字?”
两个人齐齐摇头。
墨兰沁脾气上来,跺脚:“你们在这里逗人玩儿呢!你们都说出答案了还不知道是什么字,难不成有什么字只能你们师门才能认得出?这件事情不会跟你们十方府有什么关系吧!”
话音落下,她就直接被殷十一狠狠敲了脑袋。
墨兰沁两眼泛起泪光:“你做什么!”
殷十一冷眼:“你哥哥受伤的时候我们当时不正赶路呢么,后来还遇到你了,剩下宗门里的那群人你也见到了,都不认识你哥,怎么就跟我们有关系!”
“那你们说,这怪异的字符,你们怎么认识的!”
墨兰沁不满的指着她的鼻子。
殷十一说不出话。
她也不知道。
但只是看着这些字符,她就是知道答案。
皇甫圣华开口:“不知道这是什么字符,但看完,就是能读得出来。”
此话一出,反倒是其他人的眼神变得奇怪。
殷十一听师兄都这么说了,也道:“我也是,可能是有什么关窍在里头,不过,这也确实说明了,的确有人在引导你哥哥踏入陷阱,不求他受伤,是真的想让他死,才如此大费周章。”
墨兰沁紧紧攥住了拳头。
是啊,在这危险的丛林里先开一条安全的路,又将人直接指引到最为危险的路上,就是想让他放松警惕,直接受死。
殷十一又说:“但我觉得,单凭一个点星宗,还没有必要让人做到这个程度。”
墨兰沁抬头:“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们点星宗吗!”
殷十一侧目:“你可知道,能在上古战场的密林里,阻止魔兽靠近的符文有多么重要吗?他们却仅仅是用来对付你的哥哥,你觉得合理吗?”
云宗身为古老的大宗门,就连让弟子加入护卫军的事情都无法抗拒,对上古战场更是敬而远之,可见并不能完全保证他们自己能从上古战场里全身而退。
而点星宗,十个点星宗加起来,差不多才是云宗对外部分的名望和实力。
对方不盯着几个古老大宗门。
反而盯着点星宗的人搞事。
甚至……这个人还不是继承人。
殷十一见墨兰沁的脸色变来变去,问:“兰沁,你和你哥哥是不是还隐瞒了什么事情?”
“没有。”墨兰沁抬头,“绝对没有,哥哥到上古战场来是为找开了灵智的木灵果入药,而我则是在枫竹林等待,顺便按照哥哥吩咐所说,以免他出事回去没法继承点星宗,让我找一个天资卓越之辈嫁了,带回点星宗稳住大局。”
“谁让你们去找木灵果的。”黑骁问。
“当然是潘安盛,他曾经被我爹救了一命,这么多年来,几乎每年都往我爹库房里塞东西,这次我找他,也是想给我爹治病的,你们都不知道,那常明仗着自己是大师兄,竟是直接越过我们,在点星宗里为所欲为……”
“扯远了。”
黑骁无奈摇头,打断了她的说辞。
墨兰沁抿着嘴,心里也是一团乱。
她虽然冲动,却不是不听话的傻子,殷十一的一番话,的确也让她怀疑这件事情背后的含义。
殷十一则说:“这问题,也许跟潘安盛有关系,你们兄妹俩的事情几乎都和他有关,也只有他知道内情和你们所求,但除此之外,你们身上有什么是他如此觊觎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