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桐还是没有戳破那点事情,由着殷十一继续去忙。
皇甫圣华找过来的时候,正看见雪桐意味深长的眼神,他一眼就看出自家师姐的心思,哪怕对这位师姐的记忆并没有想象的多,但同门情谊,总是让他自然的靠近。
“你还是没说外袍和帽子的事情。”
“之前,她带着梅花簪到处招摇,你不也没提醒么?”
雪桐淡然回应。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皇甫圣华没见过白书晏,但从小师妹的嘴里听到,那是个好人。
雪桐见过黑骁,更和他们的祖先并肩而战,自然也知道黑骁的秉性。
于是皇甫圣华说:“白书晏可是小师妹亲口夸过的,而且三年之期说等就等。”
雪桐托着下巴:“换作是你,一旦找到同门,别说三年,三个月都等不了,那个白书晏凭什么让我们小师妹等?”
皇甫圣华被噎了一下。
雪桐又说:“黑骁是个直肠子,人也不傻,长得还算英俊,一没逼小师妹和自己做朋友,二有心思也没捅破窗户纸,三来还有事业心和追求,倒也配得上我们家小师妹。”
“他脾气差。”皇甫圣华第一个不爽。
“白书晏脾气好,留了个婆婆过来,自己不作声响的去投靠神秘组织。”雪桐冷嗤。
“师姐,你到底是多偏心黑骁?”皇甫圣华无奈。
“我偏心有什么用,还得看小师妹偏心与否。”雪桐说到这里,冷睨了皇甫圣华一眼,“我们俩在这里押注的事情,不许告诉小师妹。”
“知道知道。”
皇甫圣华点头,对她伸出手。
雪桐知道他的意思,将灵珠手串交给他:“你们都好好的,这灵珠,你们各自拿一半走。”
皇甫圣华嘴角一抽:“我找你要两颗,谁要你一串了。”
雪桐对他招手。
皇甫圣华走过去,下意识的弯身平视,没想到先被雪桐狠狠敲了脑袋,而后又揉揉他的脑袋:“给你就拿着,打你是你不拿入林当回事儿,现在是心疼你,难道除了小师妹,我就不疼你了吗?拿着赶紧走。”
雪桐没好气的踹了他一下。
皇甫圣华感叹师姐的脾气差,却又将那串珠子紧了紧,转身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外面,雪桐摸了摸空空如也的手腕,往里去找小菊和松婆婆说话。
她其实不记得自己是师姐。
但她好像总是记得,如何当他们俩的师姐。
……
皇甫圣华找到殷十一的时候,殷十一正对着空气愁眉苦脸。
“小师妹,你在这里发呆什么?”
皇甫圣华迎面走上前,给她将帽子压低了点。
殷十一眼前系统的字被撞得支离破碎,她也从宗门建设里抬起头来,思虑着围墙也升级不了,商城和成就系统也解决不了,出发去巢穴也不知道能拿到多少兽核,正愁呢。
她胡乱的抓了一把头发。
又被皇甫圣华拽着手腕:“我来给你梳头发,先商量事儿。”
“你会吗?”
“不会,你告诉我怎么弄。”
皇甫圣华说得理直气壮。
殷十一拿他没办法,带着他坐到旁边的石凳子上,扫出一块干净的地。
皇甫圣华边给她整理头发,边说:“墨轩醒了,跟墨兰沁刚才吵了一架。墨兰沁被气得跑出去哭了一趟,现在正气势汹汹的回去继续要跟她哥吵架呢,敏敏被吵得头疼,让我过来找你。”
“她跟墨轩吵什么?”
“墨轩想借着冬日回去查看当时遇到兽潮的地方有没有陷阱,他怀疑当初自己是被人伏击,才落入魔兽巢穴重伤的,还要给死的兄弟们报仇,墨兰沁觉得他不拿自己的性命和点星宗当回事儿,就吵起来。”
皇甫圣华说完,还补了一句这是敏敏视角。
敏敏还愿意凑过去吃口瓜。
他纯纯是被敏敏拎着八卦,然后传话。
殷十一嘴角一抽:“敏敏怎么不直接过来跟我说?”
皇甫圣华眼皮子直跳:“她把所有的瓜子拿走了,说要到墨家兄妹门口边看戏边吃。”
殷十一当即蹭的一下站起来。
“完了。”
“怎么?”
“师兄啊!你就不怕她们打起来吗!”殷十一一想到要是打坏了客房,眼前一黑。
现在就是从她手里挖出几千个晶石,她也舍不得,这不是家里几个徒弟还要口粮吗!她梦里都是小黄烛阴抱着她的腿喊饿!
皇甫圣华楞了一下,暗道不好。
敏敏这哪里是吃瓜!
这根本就是骑脸看戏!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殷十一头发也顾不上,帽子一戴就直接飞身而去,路过的时候还碰到梁千安,被调侃了一句:“嚯,十方府有这个门主和这么有趣的门主师兄,还挺热闹。”
殷十一和皇甫圣华当即黑了脸。
这家伙嘲讽谁呢!
梁千安趁着大雪没那么大,特意喝了一夜的酒回来,迷迷瞪瞪说完这句话,脚下突然就被藤蔓绊了一跤,然后跌在一片刚形成的冰面上,直挺挺的划出老远,撞在假山上,疼得嗷的一声。
“怎么这么记仇!”
假山被撞得摇摇晃晃,灰尘跟着雪花四落。
旁边桌前,顾君安正跟着林云霄烹茶,眼看着假山的碎石跌进林云霄的杯子里,顾君安先将自己干干净净的茶水一饮而尽:“嗯。”
“……”
林云霄直接捏碎了杯子,拎着梁千安往嘴里灌醒酒汤。
顾君安眼不见为净,扫干净桌面,继续用雪水烹茶,边想——不插手别人的事情,也算是一种人情世故吧。
十方府里闹闹腾腾的。
殷十一和皇甫圣华咧嘴一笑。
奈何这笑维持了没多久。
两个人刚到客房前,就看见两道残影你追我往,几条小水龙几乎是贴着师兄妹的脸扫去。
墨兰沁一条长鞭在空中满是残影:“你凭什么看我的笑话!我今天就要挖了你的眼睛!”
敏敏一道水盾立在眼前,召了几条小水龙偷袭,她只自己提着刀翻了个花,站在围墙上笑眯眯的吐出一口瓜子壳:“你们兄妹俩吵架这瓜,我吃定了!你哥都骂你分不清轻重,我可高兴不得了,你真该反思怎么就信了潘安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