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无人回应。
两个店小二都有些莫名,端着水盆和吃食不知该如何是好。
殷十一走上前,见锁头上竟然有灵力的痕迹,当即眼睛微眯,化出冰魄剑,问店小二:“这不是你们店里的锁头?”
“嗯。”
店小二回头,只见一道冰凌袭来,惊得他屏气凝神,意料之中的疼痛却并未传来,倒是刚才门上的锁头被冰凌截断,直接落下。
殷十一收了冰魄剑,闯入其中一看,只见地板上湿了大半,窗户大开,雨丝簌簌往里落。
可见,这窗户已经打开多时。
敏敏更是不见踪影。
“人呢!?”店小二们大惊,颤颤巍巍的看向殷十一,生怕这位姑娘因为没了同伴而找他们算账。
殷十一则打量着房间各处,发现桌子上竟然多了个小盒子。
这可不是敏敏用的东西。
她走过去,将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一张字条——
“若是想要将敏敏姑娘带回,且到山林西南十里外的泉水旁山寨相见。”
“以那位皇甫公子娶我为交换条件,速来!不然敏敏姑娘的脸,我可不能保证!”
并无落款。
但殷十一满脸黑线,隐约知道是谁做的了。
她问店小二:“昨夜过来的蛮横大小姐和那些下仆呢?”
店小二们对视了一眼:“昨夜里没地方给她们匀地方落脚,趁着半夜风雨渐渐平息里,她们慌乱的拿了点吃食就走了。”
走的时间也对得上。
而且,自家师兄才出门不久,也就遇到这么一个上来就要急着成婚的大小姐。
她捏紧纸张折返。
众人听完这话之后,雪桐没轻没重的踢了皇甫圣华一眼:“定是怪你救人的时候,扶着她的腰了,小花刚才跟我说过,女子的腰肢可不能轻易被人搂着。”
“修行之人,平日里练功多有触碰,不过是腰肢而已……而且当时那不是她被打飞,我不碰她的腰,要是拽着她的手腕,兴许她手腕要折。”皇甫圣华无奈看着自家师姐,“你能不能多打听打听常识再来教训我?”
雪桐眨了眨眼:“我下次多问问。”
殷十一满眼谴责:“总归,这件事情的症结还是在你身上。”
皇甫圣华满脸无辜:“我只是英雄救美了一番。”
黑骁嗤笑:“就被讹上了。”
皇甫圣华捂脸。
雪桐说:“既然是找你,那便去解决一下。”
众人点头,此时没了个人,肯定是要去救的。
几人简单的收拾好行囊就开始动身,临走时,殷十一多了个心眼,问问老板西南十里开外的泉水山寨什么情况。
老板坦言:“那泉水连着我们旁边村子的小河,没什么灵力,但胜在泉水清澈,入口甘甜。至于那山寨我们就不知道的,咱这里多是些没什么灵力的普通人,只听说那山寨里养着不好的东西,里头住着个年纪大的修士,再无其他。”
“不好的东西?可有什么传闻?”殷十一问。
“听说,那东西吃人,但附近几乎没怎么少人,倒是见不少修士慕名前来,好像是要从那位老者身上打听什么事情,除此之外,更多的我们也不知道了。”
老板乖巧回应,犹犹豫豫着要不要告诉殷十一对方的身份。
殷十一听完,秉持着速战速决的原则,转身就走。
老板到最后也没说出话,只叹息。
“可别真的跟点星宗作对,现在的点星宗可今时不同往日。”
……
几人入了山林。
这里没有任何的山路,坑坑洼洼的。
黑骁自告奋勇的背着年仅四岁的小菊,茸茸也乖巧的趴在黑骁的脑袋上。
雪桐跟着小花小草往里走,见这两个人全无灵根,从殷十一那边掏了银刀门给的几个符箓用给两人:“这样走路轻便些,累了就说。”
“嗯。”
小花小草已经习惯了这个看着七八岁的小妹妹照顾自己。
越往里走,山林里的树木枝叶颜色就更深。
皇甫圣华沉着脸:“有人往土地里埋了什么东西的么,这树叶的颜色有些奇怪。”
几人都不会调用土系灵力,更没时间挖开往下看看有什么,只能警惕着,继续往里走。
泉水好找。
而那所谓的山寨,入目便是满眼热烈的红,无数的枫叶将山寨半遮半掩,只露出外面一些小小的陷阱和围栏,倒像是世外桃源一样。
雨又慢慢的落了下来。
殷十一赶紧带着人过去,靠近才发现周围的山路竟然干干净净,不见任何的落叶。
雪桐说:“这枫叶就是结界,自然不会枯萎。”
“好漂亮。”
三个丫头都齐齐感叹,茸茸察觉到外人的气息,躲进包袱里,只在小菊的怀里露出一双眼睛悄悄的看。
殷十一敲门,大门很快就打开,只见不远处的枫树下,两个十几岁的门童似乎等着他们几个人,让出一条路来。
“这位便是皇甫公子和您的朋友吧,请到里面来,详谈。”
两人齐齐说话。
皇甫圣华眼皮子直抽,这话听着怎么都不自在。
而殷十一抬头,就看见眼前的竹屋,竟也是泛着暖橙色的竹子,怎么看都不是普通的东西,偏偏又感觉不到什么灵力,只觉得奇怪。
几人往里走。
到了厅中,没看见昨日的大小姐。
只看见大小姐的几个仆从两边排开,一看见皇甫圣华就齐齐鞠躬:“姑爷!”
“……”
皇甫圣华真不想往里走。
殷十一也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推搡着师兄往里走,随之落座。
过来接待的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头发灰白,脊背却笔挺,过来时施施然落座:“哦?修士众多,多是金丹,看来各位日后都必定是修仙界的佼佼者啊。”
“在下十方府殷十一,皇甫圣华乃是我师兄。此番过来,是为找我们的朋友敏敏,客套之类的话,大可不必。”
殷十一单刀直入。
窗外风云骤变,霎时落雨,雨水打在枫叶上噼里啪啦的作响,吵得人心里莫名焦躁。
老者微微一挑眉:“如今的年轻人,竟是如此沉不住气,不知礼数了吗?”
殷十一将冰魄剑置于桌面,勾唇浅笑:“若是前辈不和贼人同流合污,掳走我的朋友,我兴许会有些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