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威胁我?”景文锋眼睛一眯。
“也许别人不知道,但我们从闻风镇的镇民那边听说了……你们执法堂除去自己需要遵从的一些规矩之外,还将世俗界和修仙界分得很开。
你们在修仙界里可以断定别人的生死,却又不得不放弃在世俗界为非作歹的权利,不然,执法堂的平衡就会被打破。
如果,他们知道你们不仅骗走了圣物镇魂木,甚至还想贪婪的得到更多压制灵力的东西,甚至那东西是各类宗门最讨厌的妖兽,他们又会怎么想呢?”
旭阳一字一句,都是往景文锋的心窝肺管子里戳。
执法堂的确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和地位,但为了不惹出众怒,他们自然的会选择向世俗界的人低头——
这种行为,只是在告诉修仙界的人,他们也不是完全手可遮天,他们是公正的,是会低头的。
这是一种潜规则。
既是稳固地位,也是维持各类势力的平衡。
而镇魂木的力量,有着压制灵力的力量,存在就能打破这样的平衡。
一个圣物还能说是好好用。
但景文锋甚至到了要将这些妖兽收为己用的程度,一旦其他宗门知道,只会认为执法堂的人得寸进尺,以后有所防备。
如此一来,疑心一起再难消。
日后执法堂建立起来的威望,可就付之一炬。
旭阳又说:“所以,景文锋大人,最好还是谨言慎行。”
“……”
景文锋冷冷的瞥向殷十一。
本来,旭阳什么都没看出来的。
偏偏这个殷十一冒出来,身上还真的带着镇魂木的力量过来解决魔气,还叫旭阳看穿了自己的意图,该死的!
但他不慌,继续说:“既然你们已经知道我来的目的,不然,将灵貉分一些给我们繁殖养育。日后,我们执法堂也绝对不找银刀门的麻烦,还帮你们的同族驱除魔气。”
“想得美!”
殷十一淡然的扶着镇民的脑袋,使用万物生的时候,果然能看见上面缕缕的魔气被扫除。
但速度极其缓慢。
她感觉自己对金丹境界十分不熟悉,而且灵力的确没恢复多少,但把两个人的对话听了个十成十。
景文锋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我也不妨告诉你们,如今修仙界和上古战场都不太安定,秘境频出,更有人提到甲子年将至,大乱将起,我们执法堂的人收集这些,就是为了防止到时候内乱,若是真有内乱,我们又如何去应对其他的事态?”
甲子年。
六十为一甲子。
修仙之人多多少少都知道这件事情,世俗界也是一个甲子就会惹出许多大事,修仙界亦是如此。
六十年前,殷十一虽然并未出生,但也记得当时天灾人祸并行,死了不少人。
而作为经历过这些的旭阳,更是对甲子年有着认知。
“原来,执法堂是为应对这件事情。”
“三年之后,又是一个甲子年,这期间,前后一两年,必定是天下大乱。而且这一次可不比上一次,有诸多强者现世,我们这一代强者甚少,突破元婴的少之又少,一旦大乱,你我怕都是控制不住。
而如今若是我们执法堂手里能有镇魂木这样的东西,一旦内乱,我们兴许还有一丝阻拦的办法。”
景文锋说得情真意切,声声掷地有声。
就连银刀门的弟子们都忍不住为之动容。
旭阳也沉着脸,轻轻点头。
殷十一则简单给人驱除了一些魔气,感觉到灵貉跳跃过来蹭蹭自己的手背,她只笑:“甲子年的确是可怕,但更可怕的,难道不是修仙界有你们这个一言堂吗?”
“你不相信执法堂吗?”景文锋说。
“不信。”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在这里胡说……”
“执法堂也是各类修士组成的,一个甲子过去,怎知你们里面流动的修士就一定不会出事?你今日能保证,你们执法堂的每一个人都铁面无私,做事狠辣,绝对公正吗?”
殷十一揉了揉灵貉的脑袋。
她可是亲眼看过有人顶着执法堂的名义作乱。
而且……
“就在之前,你的朋友陈志远可是骗走了雪桐仙子的镇魂木,并未如你这般说明缘由,就骗走。可见你们执法堂里也不是正义之辈。既然如此,镇魂木也好,灵貉也罢,这样绝对性能压制灵力和魔气的力量,凭什么还要你们一家独占?”
殷十一说完,站起身来。
灵貉像是发现了什么,跳到她的肩头,对着景文锋龇牙咧嘴。
景文锋看着殷十一这瘦小的身体,只觉得可笑。
“殷姑娘,听说你是十方府的门主。”
“是又如何?这身份,和你刚才同我说的话,又有何干系?”
“那你可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
殷十一目光阴沉。
景文锋得意的走上前,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两个脑袋的小丫头:“银刀门在整个修仙界,不算是上层,你们十方府,更是从未听说过。藏着灵貉这样的力量,又能做什么?以后只会招至祸端而已。
这种强大的力量,即使不给我们执法堂,也会有其他的势力来抢夺,我如今还能留你们性命,和你们好好合作,只求闭门数年。来日若是别人打上来,要抢夺这力量的话,你们拦得住吗?”
这就是十成十的威胁了。
偏偏,这威胁的确很难反驳。
银刀门为了镇守在闻风镇这边,用的心法和修炼办法可还是雪桐最开始留下的那些,可以说根本没有成长。
而自己的十方府。
徒弟们不见得都很弱鸡,师兄师姐师叔们也都个顶个的厉害。
但它们都不是人啊!
到时候要是别人知道,自家都是妖兽,随随便便就能踏平了。
殷十一头疼。
景文锋见她和旭阳苦恼的样子,继续说。
“所以我说,执法堂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们。若是你们识大体,就将灵貉交出来。到时候,我们握手言和,镇民们也能恢复,岂不是双赢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