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拔弩张。

陈志远也不恼,反倒是打量皇甫圣华:“你一个小小后辈,倒是维护两百年前的前辈。”

“雪桐仙子乃是以我小师妹的命所唤回来的,身上还存着我小师妹的灵力,日后若有机会,我还想借着雪桐仙子身上的气息,去将小师妹带回来,我自然是维护她的。”

皇甫圣华解释一番,又冷嗤一声,“倒是你们这群执法堂的前辈,连自己的后辈都准备困死在这里,日后,谁还敢入执法堂?”

此言一出。

不少身在结界中的执法堂众人都纷纷看来。

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陈志远眉头轻蹙。

谢岑又道:“我叫你们过来,是为好好解决此事。此地的问题旷日持久,有两百年久远,封印再封印终归不是长久之计,如今四位元婴前辈都愿意到场,不知是否可寻其他合体境界的人,辅以你们四个元婴的力量,兴许不需要自爆……”

“你懂兽潮吗?”

陈志远冷声打断了谢岑的话,“谢岑,我念你是执法堂的老人,也顾忌着你背后的势力。可兽潮的事情,兹事体大,容不得你们如此天真的想法,明白吗?”

“……”

谢岑寒着脸,往人群外退了几步。

雪桐和皇甫圣华对视一眼,这执法堂里面的弯弯绕绕倒也不少啊。

陈志远又问:“雪桐仙子也说过,对兽潮不是十足的了解,此地的兽潮更是来路不明,而且两百年前,雪桐仙子愿意以己身封印兽潮,怎么轮到我们这里,就不行了?”

“因为兽潮不是死物,封印之后,还需人在阵眼之中杀伐,就算把你们几个元婴都扔到阵眼里,能抵御兽潮多少年?”雪桐问。

“此事好办啊。”陈志远还笑。

“何意?”雪桐挑眉。

“既然雪桐仙子都斩杀兽潮两百年,那么,您再下去守着,待我们查清兽潮的真相,找到能解决兽潮的办法,自会救您出来。”

陈志远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镇民们和银刀门的修士都听见。

他们只觉得不可理喻。

就连银刀门门主都纵身而来:“胡说八道!雪桐仙子本就是外人,当初愿意留在这里,是因为先祖们数十条性命求助,此时再叫她继续和兽潮厮杀,未免待人不公!”

“帮人帮到底。”陈志远说得轻描淡写。

皇甫圣华还想生气。

一柄长刀就直接刺向陈志远的面门。

月白的弯刀直接刺破第一层结界,头顶的结界应声碎裂,整个镇子都随之轻轻颤动。

陈志远被吓了一跳,惊恐的连连后退,好似那刀尖刺破了所有结界刺穿自己。

这么多人架构的结界!

雪桐竟然只需要一刀,就能打碎!

她到底是什么境界的人!

雪桐冷眼着说:“我可以继续守阵眼,那你打开结界,放无辜之人出去。敢吗?”

“……”

陈志远当即脸色惨白。

雪桐从结界碎裂的部分里将自己的长刀抽离而出,目光阴冷。

“不过是百年的兽潮而已,再多个十年百年,于我也不过须臾。

可执法堂的陈志远大人,我愿以一己之力对抗兽潮,也接受你们执法堂封印的请求,那如今本尊问你,你是否愿意将其他无辜之人放走,愿意为镇民清除魔气,愿意以你余生的每时每刻都研究兽潮的形成。”

她的声音不卑不亢,却响彻整片黑夜,让每一个听见的人都忍不住齐齐看过去。

皇甫圣华站在雪桐的身后,同样目光坚定。

雪桐师姐,言出必行。

陈志远等人却不敢应答。

沉默片刻,众人心里已经有了定论。

雪桐一个外人愿意帮助这里两百年之久,斩杀魔兽两百年。

而执法堂的人甚至可以决定世俗界和修仙界的人的生死,却根本不为人做事,自私自利!

“怎么不敢应答了?”

“你们执法堂的人,就是打算将我们和兽潮困死在这里。”

“你们到底放不放人!”

“执法堂到现在还没下封印,雪桐仙子提出的条件,他们也没有答应的意思,莫不是还另有所图吧。”

雪桐耳尖的听到最后一句话。

另有所图,倒是十分有可能的。

谢岑也回看向陈志远:“所以,你们在这里不肯放人,又迟迟没有下封印将我们困死在这里,多费口舌,到底是在图什么呢?”

……

遮云峰上灵力汇聚。

乃是不可多得的修炼之地。

可殷十一住在这里,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她的灵根本就不比师兄师姐那般容易修炼,将这么好的地界儿让给自己,简直暴殄天物。

“我来到云宗之后,明明也没跟师兄师姐们太过亲密,甚至连礼物都没有送过。

他们却将我当做亲妹妹一样爱着宠着,就连方才送东西来的弟子都说我备受宠爱……可,到底是为什么呢?”

她对着遮云峰的野花自言自语。

即使把整个脑子挖空,她都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让师兄师姐们这么溺爱自己。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破空之声响起。

殷十一眼睁睁看着指尖的野花被打散,她怔愣着回过头,便看见师父负手而立在远处,指尖还残留着微弱的灵力弧光。

“师父?”

殷十一匆忙起身,又低头看着已经被打碎的野花,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

师父慢步走上前,目光鄙夷的看向地面上碎裂的花瓣。

“此处既然是要给小十一居住修炼的遮云峰,自然是容不下这种杂种的。”

“师父,不过只是一朵野花而已,无伤大雅。”殷十一心中发闷。

“今日是一朵野花,明日小十一便连山下的弟子都要包容了去。”师父带着她朝着院落里走去,灵力掠过的地方,一定要保证一尘不染,他继续说,“你是为师引以为傲的最小弟子,自然不能和这些杂种,那些弟子相提并论。”

这分明是维护殷十一的话。

可殷十一却不为这句话而高兴。

她捏着衣角:“可我都没法好好修炼,即使将这遮云峰给了我,我也根本……”

“不必妄自菲薄,你只要一日在云宗,便是我们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