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有点舍不得了。

那之后还怎么留在这里,安安心心的屠杀兽潮的漏网之鱼啊。

这群师姐师兄的爱,真是麻烦。

她这么想着,看着雪桐突然消失不见,自己的外衣飘**着落地,眼眶微微发热的跌坐在地上,吸了吸鼻子。

“真是……师姐走的也太快了,真留我一个人在这吗?”

眼前跳出一行字。

【解除五角楼的封印,达成。】

封印解开了!

雪桐才刚出去,那应该是那个神秘人挣脱开了封印。

她从地上爬起来:“虽然这个任务不是我做的,但好歹是完成了,死亡结局勉强是避开了……但是……”

她看着眼前这怪异的世界,抓耳挠腮。

雪桐是找路出去了。

自己可怎么办?

师姐说会来接自己的,不然再等等?

她一屁股坐到石头上,耐心等待师姐遵守诺言。

眼前蹦出另外一行字。

【奖励物品,黄泉水。】

【提示:“黄泉水”,唯有镇魂木所用,可以短暂增强镇魂木的灵力,引死灵吸收为己身的力量所用,一次性消耗道具,请谨慎使用。】

殷十一又重新蹦起来。

“这个破系统,坑我!”

她慌忙运行戒子,果然看见一瓶贴着黄泉水标签的瓶子掉到掌心。

这东西分明是给师姐用的。

可她现在没法出去给师姐啊!

【请不要公然辱骂,尊重他人,维护世界和平。】

“我一时分不出你们到底是在帮我,还是在坑我了。早说奖励物品是这个东西,我就等封印解开了再让师姐带着黄泉水走,你现在才把东西给我,要我怎么给师姐用!”

师姐以前能封印兽潮。

现在要是有了黄泉水这个增幅道具,说不定可以直接起飞解决问题。

结果自己送不出去!

这不是闹呢吗!

平日里她碍于身边人不敢大喊大叫,现在独自一人,恨不得把眼前浮现的系统文字给戳烂。

【世事无常。】

“我看你们就是针对我!现在怎么办,我要怎么把这个东西给师姐,你们有没有其他的任务过来让我做一做啊!”

【很抱歉,此系列任务虽未全部传达完毕,但目前场景并无任何任务触发。】

“你果然是针对我。”

【天道公平。】

“你们又不是天道!”

殷十一真的气急。

眼前的系统却怎么都不说话了。

殷十一失魂落魄的跌回到石头上。

这可怎么办?

自己不出去,这个增幅道具就没法让师姐用上。

难道只能寄希望于师姐醒来,就一定会将这件事情给解决吗?自己真的要在这里坐以待毙吗?

“拜托,这里如果真的是生死之间的边界,还有兽潮,我一个小小结晶到处乱跑,就是一死啊。”

【正确的判断。】

“……”

这个系统,能不能跟之前一样只发任务不说话。

好讨厌啊!

……

与此同时。

闻风镇上。

五角楼的封印彻底被解开,巨大的热浪将仅剩的幻境都撕裂成碎片,谢岑和银刀门门主双双被打落在地,在地板上砸出两个深坑。

神秘人飞到半空之中,眼看着五角楼的大门敞开,已经有不少兽潮从里面涌出来,张开双臂,大笑不止。

“银刀门做阵眼,也如此无力,破开封印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等到这一层层的封印彻底解开,也够时间让我们把你们这群蝼蚁,撕裂成碎片了。”

神秘人猖狂大笑,黑洞洞的眼眶里几乎能看见化作实质的杀意。

谢岑捂着心口从深坑里爬起来。

封印已经在慢慢的解开。

神秘人也完全不用在意灵力和魔气会纠缠在一起。

他们的处境,反而更加危险了。

诸多修士都纷纷掏出武器和符箓,边解决着冒出来的兽潮,边护住镇民。

灵貉们还围聚在镇民身边,抵御想要上前的魔兽。

徐娘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那些魔兽都从五角楼里钻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快,周围的惨叫连连,神秘人的白骨傀儡飘**在整个镇子的上方,她两条手臂颤抖不止。

这不是她要的结局!

这也不是她们辛苦努力之后应得的结局!

徐娘歇斯底里的哭喊着,扫开眼前还死死守护自己的灵貉,怒斥道。

“我根本不配得到你们的拯救!让我死,让我死在魔兽的爪子之下!不要再为了我这样的人而付出心血,我不值得!”

是她先相信了外来人。

也是她信错了虚假的卷轴。

她恨自己害得那么多的同族都丧命于此!

她根本不配继续活着。

她想得到惩罚。

她仰起脸,看着铺天盖地涌来的兽潮,解脱的闭上眼:“让我这个罪人,死去吧。”

唯有这样,才是解脱。

“吼——”

嘶吼声却从她的两边掠过,无数的风卷起她的发丝和衣袍,却未曾伤害她半分。

徐娘怔愣着,慢慢抬起头来,却发现兽潮如同流水一样从自己的两侧流走,根本没有伤害她。

“为什么……”

她喃喃自语着,顺着兽潮前进的方向回过头。

这些兽潮,竟然自然而然的避开了魔化的镇民,朝着修士等人而去。

徐娘瞳仁一缩。

这些魔兽,是将她们这些魔化的人都看做是同类了吗?

为什么?

为什么就连魔兽都知道,不会伤害同类,懂得辨别?

魔兽的阴影之中,一道人影陡然落在她的面前,朝她伸出手。

徐娘回过头,看着那森森白骨,看着他黑袍之下赫然都是兽核,腾挪着后退一步,眸光闪烁:“你想做什么!你欺骗了我们还不够,还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

神秘人笑着,半跪在地,紧紧盯着她。

“它们将你视作同类,不会攻击你,甚至还会和其他同族一样护佑你,不好吗?”

“……”

徐娘想说不好。

可她脑子里浮现的都是被宗门拒之门外时,那些人眼底的嫌弃。

是父母对自己命运的绝望,在屋舍里上吊自杀的惨状。

是她被远房亲戚吃绝户后,眼睁睁看着她们拿着爹娘的遗物换做晶石,送其他血脉的孩子去宗门学习。

她脑子里,每一双带着恶意的眼睛,都来自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