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树的枝丫和灵力浑然一体。

枝丫分割在外,本体还能有所感应。

皇甫圣华略动手,便知道小师妹立了结界,困住了一方炸开的魔气和妖气。

谢岑听完:“妖气和魔气?难道这闻风镇上的镇民真的还着不少兽核吗?”

皇甫圣华敛眸:“极有可能。不过,我倒是想问问谢大人,对闻风镇、银刀门和五角楼的事情知道多少?知道这三个地方有多少关联?”

敏敏不解:“闻风镇自然是我们今日所见,银刀门则是收拢晶石和灵石,财大气粗的宗门,不过除了做生意,他们平时哪儿也不去,宗门大会也不去。至于这五角楼,不就是梦里的东西吗?”

其他人都齐刷刷的看过去。

这位散修姑娘,倒是个嘴快的。

皇甫圣华笑:“你可见过谁家梦境里的东西,可以取出到现实世界?”

敏敏摇头:“不曾见过。”

皇甫圣华又说:“镇民们觉得银刀门的人将附近的灵力独占,可银刀门的人修炼到堂主都是元婴境界,却从不与外争端,而是守着这一方土地,为何?”

敏敏摇摇头,还是不明白。

皇甫圣华继续说。

“五角楼两百年前凭空消失。到底是消失了,还是另外去了别的地方呢?”

敏敏还是满脸茫然。

对面的谢岑目光却越来越阴沉。

皇甫圣华慢慢起身,察觉到帝皇树的枝丫被解开了结界,但下一刻,袖口里的枝丫突然停止了颤动。

帝皇树和枝丫犹如本体和分身,紧密相连。

就算不碰到魔气和妖气,也能探查周围的环境。

但就这一瞬间,本体和分身,似乎断了联系。

他的目光看向闻风镇,见闻风镇的一切还是如常,耳边听着风声微动,他却猛地抬起手:“哎哎呀,看来那梦里的神秘人出手了。”

“什么?”敏敏和谢岑都同时回过头去。

皇甫圣华的眼底闪过一丝金色流光,朝着闻风镇的方向虚空的张开手:“竟然有人扰乱本尊与分身的相连,真是……可笑的障眼法!”

语毕。

皇甫圣华陡然捏拳。

“咔嚓——”

“咔啦咔啦咔啦——”

伴随一声巨大的雷声响起,眼前平静的闻风镇突然从中裂开了一条缝隙,金光乍现,众人竟然看见平静的闻风镇被笼罩在一个巨大的罩子里。

而皇甫圣华的拳头越来越紧,汗如雨下,也只是将那罩子从中破开一条长长的痕迹,没法将其圈闭捏碎。

该死!

帝皇树还未彻底恢复到先前的境界,竟连这小小的结界都无法直接捏碎!

一个小小的闻风镇。

到底从哪里惹出这么多的事情!

敏敏第一个抽出长刀,见皇甫圣华如此难受,第一时间以灵力自地脉四散而去。

“附近很多兽核,梦里那个兽核为骨的人就在附近!是他架了这障眼法的结界将闻风镇给笼罩其中。”

执法堂的人随着敏敏探寻的方向而去。

皇甫圣华诧异:“你的寻踪灵力不错。”

敏敏淡然的从戒子里掏出一个法器:“这寻踪盘的确不错。”

“……”

这丫头身上到底带着多少法器!

不过也亏敏敏的法器,执法堂的人迅速的就能找到那人的所在,将这结界解开。

谢岑还留在原地,突然捏诀。

一时之间,风云巨变。

风声骤起,枝叶都被拍打的簌簌直响。

敏敏差点儿没站稳,赶紧抓住了皇甫圣华的袖子:“这是在干嘛!”

谢岑说:“有能力做出这么大的结界,绝非泛泛之辈,若兽核为骨的人的确存在,执法堂需要叫外援。”

“找附近其他仙门吗?”敏敏疑惑,“可这附近只有银刀门一家!”

“找其他执法堂的人来。”

谢岑陡然掐诀,一道银白的光刺向天空,化作无数的流光朝着四面八方而去。

敏敏仰脸,有些莫名。

皇甫圣华满头大汗,仍死死维持着上面产生的裂痕,不让对方修复,目光阴沉:“总算是做了点好事。”

“执法堂也许在你们的眼里,有些优柔寡断,亦或是循规蹈矩,但我们的待人之心不比你们差。以前执法堂的人不听闻风镇镇民所言,日后,必不会如此。”

谢岑扭头看向敏敏,微微颔首。

似乎是在谢谢敏敏点破此事。

敏敏抓着皇甫圣华的袖子,笑道:“天下修士,果然是好的占多数!但现在,可不是说话的时候。”

她突然将戒子里不少奇奇怪怪的法器都拿了出来,一股脑的塞到皇甫圣华的怀里。

“这里面存着不少灵力,有多少用多少!”

皇甫圣华看着,竟是第一次对敏敏勾起唇角:“这些东西,千万晶石也是买不到的。”

敏敏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目光却阴沉下来。

“还闻风镇一个真相,也给我找到杀死同行姐妹的凶手!这两件事,远比千万晶石更加重要!”

“倒是个不错的答案。”

皇甫圣华反手将她扶住,汲取法器里的灵力为自己所用。

敏敏的手腕被皇甫圣华勾住,好似一股灵力袭来,助她稳稳的停留在原地。

风声之中,她怔愣着看向皇甫圣华棱角分明的侧脸,久久不曾挪开目光。

他的眼睛,原来是金色的吗?

像是妖兽一样的眼睛。

却又如仙子一般纯净。

就连灵力都如此温和。

她这么想着,心脏狂跳不止。

……

闻风镇内,魔气妖气弥漫。

徐娘跑的满身是汗,拦下了几个还想自杀的人,哭喊着。

“有救了!殷姑娘愿意用自己的灵力帮我们打开通路,你们不能再死了!”

几个人被救下来,却都已经不成人样。

他们早已经被这里的妖气和魔气所侵蚀。

“我们就算不死也没法活着了。”

“魔气,好疼!”

徐娘摁住几个人的肩膀,即使自己因为魔气疼的撕心裂肺,仍低声说着。

“能活多久是多久,再不用丧命了,哪怕见家里人最后一面都是好的。”

她劝阻了一个又一个的镇民,满眼的着急。

却不见背后,黑兜袍的杀人狂紧跟着。

他看着徐娘狂奔的身影,看着她因为疼痛而时不时踉跄歪斜的可怖身体,捏紧了手里的弯刀,跟了许久,却怎么都无法下手。

“那个丫头的话,竟然影响到我的判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