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个时辰。

镇子上所有的修士几乎都被镇民们以生死要挟,而不得不离开闻风镇。

就连敏敏也不例外的被赶了出去,她自顾自的找到了皇甫圣华这边了解情况,却见执法堂的人将他团团围住。

谢岑说:“兽核和魔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甫圣华摇头:“你们执法堂,难道就没有查查这闻风镇的底细吗?”

谢岑回应:“闻风镇上两百年来从未出现过任何身有灵根之人,有什么值得调查的。”

皇甫圣华一时沉默。

这些执法堂的人,虽然不愿意伤人,却也的确没将这些人放在眼里。

倒是敏敏走上前。

“这还不值得调查吗?”

谢岑挑眉:“你什么意思?”

敏敏叉腰:“难道你们就没有仔细调查过,这里的人为什么一直都长不出灵根?原因在何?”

谢岑沉默片刻:“这不是执法堂该做的事情。”

敏敏扬眉:“执法堂能执掌修士们的死活,能定世俗界的大事,将人掌控于规则之中,虽说为规则格尽职守,但却将世俗界的稀奇事放在一边,不去理睬,难道不是一种不懂防患于未然的渎职吗?”

谢岑沉默着。

皇甫圣华看向敏敏的眼里多了几分欣赏。

敏敏也注意到对方的眼神,微红着脸低下头,嘀咕着:“毕竟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以前只以为闻风镇只是没灵力,没多少修士,如今才知闻风镇是一个修士都没有,这问题可大了去吧,就算灵力再微薄的地方,也不至于两百年出不来一个修士。”

谢岑这次直接低下头,沉默不语。

皇甫圣华则打量着灯火通明的闻风镇。

“我的小师妹还在里头,深得镇民们的信任,我们不若到人少的地方,好好细说闻风镇的事情。”

敏敏不解:“为何要走远去人少的地方,镇上再出事该怎么办?”

皇甫圣华叹气。

这丫头,该说是聪明呢还是呆呆的呢。

谢岑点头:“我们离得这么近,这群镇民们如果真的想做什么,怕也会有所忌惮,说不定……还会用什么办法过来栽赃我们。”

说着,小宇从他背后走出来,完全没有被捆绑的痕迹。

可见,谢岑不相信小宇会随便杀人。

执法堂的人也没有真的抓住皇甫圣华。

毕竟,一个愿意帮执法堂调查的人,天天在执法堂的身边,身上有没有沾染魔气,执法堂的人自然是最清楚的。

还轮不到那些镇民们故弄玄虚。

但,他们的确不好伤害镇民。

只能暂时退去。

……

与此同时。

徐娘带着殷十一行走于灯火通明的闻风镇上。

“那些修士终于离开到很远的地方了,我也能安心带着你入梦,将一切事情都告诉你了。我们闻风镇的苦难,终于要结束了。”

殷十一亦步亦趋的跟着她。

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徐娘带着她踏入一处庭院,门口站着的年轻夫妇相拥哭泣着。

殷十一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夫妇不语。

徐娘却带着她继续往里走:“他们,只是一些意志不坚定的人而已。”

血腥味钻入鼻腔。

殷十一猛地抬起头,跟着徐娘穿过长廊,踏入厅堂。

映入眼帘的,就是五角楼和铃铛的图样。

“怎么会……”

殷十一喃喃自语。

竟看见以血绘制图样的,竟然是家中的两个老人,从手腕的伤口处源源不断的挤出血,要将每一笔都绘制的很好。

两个老人浑身颤抖着,抽搐着,却都捏紧了手里的玉佩,丝丝黑气从他们的体内爆裂开来,沿着人血爬满整个血图样,又像是被图样深深吸收进去。

“这是术法,吸收魔气运行的术法。”

殷十一道出真相。

这些镇民,竟然用自己的血做引子当媒介,在没有灵根的时候强行运转术法。

徐娘冷冷笑着,几乎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两个人去死,死于魔气,死于气血不足。

“我们只能做,才能打通去往五角楼的路。

五角楼不仅是存在于梦境的存在,它曾经也切切实实的存在于这里,只是被用作了镇压的器具被困在那方梦境之中,镇压这里的灵脉。

幸好十数年前,有一个高人来到闻风镇,告诉我们该如何破解此方。只要找到有关于五角楼的东西,以人血为引,再以兽核上的妖气和魔气催生体内灵力的流转,便可以慢慢打通通路。到时候,只要我们能解开这里的封印,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后代就会长出灵根。”

徐娘极其冷漠的走上前,看着两个老者断气,缕缕黑气开始蚕食他们的身体,让两个人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殷十一看着,浑身止不住的冒汗。

用人血、人命,去打通一条前往封印的路。

“所以,所谓的杀人狂,根本就不是银刀门的人,也不是什么妖兽,真正的杀人狂,是你们这些准备打通通路的镇民。”

【任务完成!】

【连环杀人魔任务达成,奖励:天阶筑灵丹*1。】

“你们简直疯了!”

殷十一猛地抬起手,第一次打乱了出现在眼前的字,也没有第一时间去检查戒子里多出来的奖励。

她直接走上前,狠狠揪住徐娘的衣领。

“你知不知道人血里的灵力才多少,需要数百数千乃至数万人,才有可能破开镇压灵脉的强大封印!为什么你们不去找执法堂、找其他的修士和宗门帮忙解除封印!

要用这种杀人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你们用命换来的东西,你们的后代真的就能理所当然的享受吗!他们愿意汲取你们的血,长出灵根吗!”

殷十一眼里布满了血丝。

她不明白。

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奋不顾身的去死!

徐娘被她揪着,余光瞥见地上的尸体,听着外面年轻夫妇的哭泣声,声音稍稍拔高。

“你以为我想吗!我们没得选!银刀门的人咬死五角楼根本不存在,咬死这里没有封印,说这里的一切都是正常的!

附近的宗门都这么说,他们外表也好好的守护我们镇子,所以执法堂的人也好,散修也罢,所有人都觉得我们受人庇护着,活的很开心,活的很幸福!可你们怎么知道,那些途经此地的修士是怎么羞辱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