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饱含灵力的一巴掌下去。
敏敏当即痛呼着，从深深的梦境里挣脱出来。
可睁开眼的那一刹，她的灵力像是被抽干一样，幸得帝皇树的叶子能稳住她的神魂，叫她吐出一口污血和浊气而来，两眼无神，跌在殷十一的怀里。
皇甫圣华看着她高高肿起的脸颊，嘴角直抽。
看着就好疼。
殷十一赶紧将人重新扶到**。
师兄妹两人一起帮忙稳住她的神魂和所剩下的灵力。
半个时辰后。
敏敏这才慢慢回过神来，彻底清醒过来。
她一把拽住殷十一的手。
“那个追着你的……根本就不是人！那个人左心口都被挖开，里面的骨头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小兽核……那根本不是人该有的身体！”
“别着急，慢慢说。”
殷十一宽慰着，心底也是满目震惊。
目前梦境里遇到的所有人，几乎都是原本世界的样貌，几乎无所例外。
如果那个人在梦里当真如此可怖。
一来，他就是梦境的主人，可以随意操控梦境变换自己的形象。
二来……
他在原本世界里就是那副可怖的模样。
但，人的骨头真的可以用兽核组成吗？
殷十一神思飞远，嘴上却还将细节之处都告诉皇甫圣华。
末了，敏敏缓过神，平缓心绪之后，还说：“即使是在梦里，那个人看起来都很可怕，但他那副样子，竟然还能动手结印，我总觉得哪里见过……”
敏敏甚至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
要将细节之处都一一告知师兄妹两人。
殷十一定睛一看。
“等等，我们云宗之前学习基础术法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样结印的。”
“云宗？说起来也算是时日很长的宗门，知道这最为古老的结印方式，似乎也并不意外。”
皇甫圣华却说，甚至还重新结印了一遍。
只是他结印完，甚至无需捏诀，更无需符箓，两根藤蔓便从他的指尖蔓延而出，化作利刃，又戾地缩了回去。
敏敏又睁大了眼睛，半天说不出话。
以他们目前所见到的修士，想要施展自己的本事，都需要借助不同的媒介。
以灵力做诀，再捏诀结印是最迅速，也是最耗损灵力的办法。
再往下，便是使用符箓和法器作为媒介。
但皇甫圣华这般结印，灵力消耗不多，却可以凭空用出木系灵力，实在是令敏敏震惊！
殷十一学着他的样子结印，几滴水顺着指尖落下。
“真的不用媒介！？”
“你们到底是哪个师门的！”敏敏怪叫，震惊到差点儿被这两个怪物给气过去。
皇甫圣华却眼睛一亮。
“小师妹忘的事情不少，倒是这件事情一直没有忘记呢。”
“嗯？”殷十一不解的歪了歪头。
想当初她入云宗的时候，学了这套结印，似乎就学会了无需媒介施展些许灵力。
只是那个时候……
她的灵根破损的不成样子，根本也看不出灵根的样貌。
当时不过只能吹一点小小的风。
如今到了十方府里，更是完全没有用过云宗的东西，自然而然也就没注意到，云宗带出来的书法，竟能如此有用！
她也觉得神奇。
皇甫圣华又说：“古老一点的宗门，大都会这些心法，只看天赋如何罢了。如此看来，那幕后黑手，若不是年岁不小，便是背后也藏着什么古老的宗门做后盾，不然……这心法早该失传了。”
敏敏揉了揉心口，认真看向皇甫圣华。
“你看着也年纪轻轻，十方门的名号我也从未听过，那你们师兄妹二人又是从哪里学的这么古老的术法？”
“这个嘛……”
皇甫圣华做为难状，一时解释不清。
殷十一眼皮子直跳。
总不能说这位师兄，大几率是活了几百年的帝皇树吧。
不，可能还不止几百年呢！
她赶紧摆摆手：“先不提这件事情，我在梦里叫你想办法梦醒过来，你怎么还是追了上去？还是说，那人掌控梦境，用了什么手段将你留住？”
敏敏摇头。
“我单纯不会在梦里醒过来。”
“你给自己来一下不就好了。”皇甫圣华继续叹气。
“……”
敏敏一拍脑袋。
对喔！
大家想要从梦里醒来的时候，不都是这样做的吗！她顺势揉了揉自己刚才被打的脸颊，疼的龇牙咧嘴，怨怼的看向殷十一。
这也太疼了点！
哪里有人用灵力打人耳光啊！
殷十一干咳几声，满脸心虚。
“先不提这些，如果那人并没办法操控梦境，而只是个入梦之人，我们现在四处搜寻，兴许还能找到他。单单你提到他的骨头都是兽核，就该我们警惕起来了。”
兽核并不是什么容易弄到的东西。
更何况将兽核做骨头，人还能存活下去，更是从未听说过。
几人对视了几眼，纷纷点头。
殷十一再不放心敏敏一个人待着乱做事，索性带着人一起搜寻。
整整一个白日，他们都一无所获。
等到傍晚时分，殷十一又提到。
“梦境里的东西竟然可以拿出来，可见这梦境不仅真，还能影响到现实，梦中见五角楼，也不知这五角楼是否能以其他形态出现在现在的世界里，我们再找找。”
“嗯。”
皇甫圣华径直拎着敏敏去找，只留给殷十一两根可以寻踪传音的枝丫，方便联络。
执法堂的人中途也帮忙寻找了一番。
一夜过去。
却不见四周又任何五角楼的痕迹。
既然凌晨回去，殷十一又去问镇民，镇民们只笑。
“既然是梦里的东西，怎么可能存在在我们的世界里。”
殷十一独自去问。
这些镇民回答的言简意赅，倒不像是在骗人。
她回到客栈里，眼见一天一夜过去，还是一无所获，反而是执法堂的巡逻越来越严密。
但是梦境和杀人狂的影响范围都在扩大。
时间拖得越长，犯罪的范围越大，他们若想再要好运的碰上命案且救人，无异如同大海捞针。
“我今晚还是要入梦一趟。”殷十一敲定主意。
“你难道真的想听村民们的话……”
“不，我发现村民们都不会靠近五角楼，我晚上会独自去五角楼，找一个人。”殷十一想……
还有一个人，也许有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