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圣华猜测杀人狂再来,无非是今夜和明晚。

殷十一将老板娘给的玉佩挂在腰间,沉思片刻。

“梦中的事情也许重要,可怎么也不及人命重要,不然这两天晚上,我们去镇子上四处走访,如果能阻止杀人狂,也说不定呢。”

皇甫圣华对此毫无异议。

两人只是阻拦,而且执法堂的人如今遍布在镇上守备,就算对方是个高手中的高手,他们一时应接不暇,执法堂的人也肯定会闻声赶来。

两人打定主意,白日里休息,夜里外出。

夜半三更。

殷十一和皇甫圣华都着一身夜行衣穿行于街市,殷十一说:“之前几次杀人,也是在夜半三更,若是今夜,差不多就在此时该动手了。”

语毕,皇甫圣华却陡然停下脚步。

殷十一瞳仁一缩,下意识的闪身,便见一根以灵力化作的银针刺入墙壁,墙壁瞬间布满裂缝。

她大惊,这东西要是刺到自己脑袋上,还得了!

殷十一定睛一看。

就见巷子口一个人影转瞬即逝,背后还跟着一个毛茸茸像是浣熊一样的东西闪过。

“血的味道。”

殷十一第一个追了上去。

那人的修为极高,两人追着两道影子绕过半条街,皇甫圣华才突然抓住殷十一的手腕:“障眼法!另一边!”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天空。

殷十一循声望去,正是两个人刚才过来的地方。

该死的!

这人怕不是故意声东击西!

先蓄意丢了灵力针,后又施展障眼法!

不过,能将他们蒙蔽半条街的时辰,此人的修为也定然不可小觑!

两人赶紧循声过去,正看见一只满脸是血,獠牙长长的妖兽从围墙上窜过。

“追!”

殷十一大喝一声。

这就是那吃人心的妖兽!

两人没跟几步,一道人影陡然闪现到面前,殷十一以冰魄剑刺向前,那人却轻而易举的躲过,整个人藏在黑袍兜帽之下,只露出一双有些苍老憔悴的眼。

“多管闲事。”

杀人狂说着,宽大袖袍下的银刃一闪。

皇甫圣华一把将殷十一拉到身前,木系灵力于掌心中爆裂开来,藤蔓刺破墙壁,如同无数的手臂朝着杀人狂而去,却都被尽数砍断。

殷十一站定在屋檐之上,捏诀帮忙。

“师兄,有把握吗?”

“没把握。”

皇甫圣华坦言。

他虽然是帝皇树,可如今才化成人形不久,即使能动用这么多木系灵力,可眼前的杀人狂的实力却深不可见底,刀刃锋利,将无数藤蔓砍落在地上。

真没什么把握。

皇甫圣华正想着该怎么解决,殷十一便从他的肩头掠过:“师兄你缠住他,我去追妖兽!”

“小师妹!”

皇甫圣华大惊,那妖兽也不见得是泛泛之辈啊!

可惜殷十一已经冲了出去,杀人狂手里银刃满是残影,迅速对准了殷十一。

“休准动我小师妹。”

皇甫圣华一咬牙,双手结印捏诀,藤蔓为刺,密密麻麻的朝着杀人狂而去,层层叠叠,几乎要将皇甫圣华所剩无几的灵力给掏空。

杀人狂被牵制住一瞬。

殷十一也铆足力气追上前方的妖兽,冰魄剑所及之处扬起一片水汽。

“别跑。”

她说着,几个健步冲到妖兽后侧不远处,捏诀,水汽凝结成霜,一层层的叠在围墙和屋檐之上。

大多妖兽开了灵智,也不见得对修士的术法多么了解。

脚下水汽凝结成霜,妖兽脚下打滑,直接摔进旁边一户人家的院子,砸了个棚屋,惊得镇民们的几声尖叫。

“是妖兽!”

“杀人啦!”

镇民们纷纷大喊起来,惊恐的往角落里走。

妖兽一时半会裹在干草里起不来身,低声嘶吼。

殷十一反而稳稳当当的落地,伸手便要去抓它的尾巴,刚抓到手,奋力把妖兽扯出来,就听镇民们的尖叫:“救命啊!”

殷十一回头。

见刚才还被师兄牵制住的杀人狂,此时一柄弯刀正勾住镇民的脖子。

“放了它,不然我就继续杀了镇民!”

“你!”

殷十一大惊。

这人简直厚颜无耻。

皇甫圣华紧随其后的落下,还想直接打掉他手里的弯刀,不曾想那弯刀直接割开镇民的半个脖子,血液飞溅。

“我放!”

殷十一看见血落满地,赶紧将妖兽扔了回去。

杀人狂也将手里的镇民放开,带着妖兽飞檐走壁的逃走。

殷十一赶紧来到镇民旁边,使用万物生为人修复伤口,兴许还能救命。

执法堂的人匆匆赶来,只看见这一路上的狼藉,又见地上满是鲜血。

谢岑从人群里走出来。

“发生何事!杀人狂何在?”

“逃了。”

皇甫圣华面色苍白,丹田里的灵力已经空空如也。

那个人,必定是修炼了数十年,少说也是元婴级别的人物,真将他压得死死的。

执法堂的人上前团团围住他。

殷十一看见:“你们不去追杀人狂,在这里围着我们做什么?”

谢岑低头,冷冷看向皇甫圣华。

“你如何推算得出五角楼铃声之事?今夜又能正巧撞见杀人狂,你如此级别的修士突然到这闻风镇上,桩桩件件,难道都只是意外吗?”

执法堂的人一个个都目光凝重。

皇甫圣华冷眼。

他当然不可能说,这铃声和自家师门有关系,说了无异于是引火烧身。

至于今夜撞上杀人狂,纯属巧合。

到这里来,更是巧合。

但他打量着谢岑这幅阴郁的样子,似乎自己无论怎么说,他也不会相信。

殷十一没那么多顾虑,直言。

“你们执法堂能推算出来的东西,我师兄也能推算出来,不过是他聪明。你说碰上杀人狂,途经闻风镇,桩桩件件都是冥冥之中,若我们真的是过来杀人的,何必在这里掏空灵力,为这些杀人之事收拾烂摊子!”

说完,她满手是血的站起身。

地上的镇民脖子上的伤口已经痊愈。

谢岑听到她如此大声的说完,缩了缩脖子,往下属身后退了两步:“我不过只是怀疑一二。”

“我也不过是为我师兄说两句。”殷十一一抬下巴,“有时间怀疑我师兄,倒不如回去看看痕迹,看看死人的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