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招保安的事安排给谢自强后,宋时微跟谢家奶奶和谢母打过招呼就往杨阳裁缝铺去了,她得先跟杨姐把搬过来这事儿给说了。
回到裁缝铺,宋时微拉过杨姐直接开口道:“杨姐,我不是在服装厂附近租了个大院子吗?留了间主卧给你住,这两天你跟我一起搬过去吧,以后裁缝铺不是要改店面吗?等月底服装厂装修完工了,他们就该来装店面了,咱们趁着这段时间慢慢搬点东西过去。”
现在杨姐已经下定决心离婚,是孤家寡人一个了。
能和宋时微做个伴,她也求之不得,连忙应下:“那行,待会五点钟她们下班了,我就拿上生活用品和换洗衣服被褥跟你搬过去住。”
“行,正好我也帮你拿点。”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竟生出些许相依为命互相依靠的感情来。
另一边——
为了帮宋时微把招人的事办好,谢自强走在去找发小的路上,同时在脑海里把人员名单都过了一遍。
那些街溜子、不靠谱的无业游民,都不在谢自强的考虑范围之内。
想着想着,谢自强就停在了一间民房前。
他敲了敲屋子:“刚子,刚子你在家吗?”
一阵沉稳地脚步声传来,木门随即被人从里边打开。
高大阳刚的男人才一露面,就给人一种霸道的压迫感,这种气质并非是与生俱来的,而是经过时间磨砺出来的。
谢自强之所以第一个想到郭刚,就是因为他是才退伍回来的,人品和身手都没得说,招这么一个保安能顶两三个人。
郭刚和谢自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见他上门也没觉得意外:“快进来坐。”
两口热茶下肚,谢自强直奔主题道:“刚子,你现在回来了,想好做什么没有?”
“还没。”
因为两人关系好,郭刚也没瞒着谢自强:“我现在自己接点零散的力气活,以后具体干什么,还得等我姐和姐夫的消息,他们南下经商去了。”
闻言,谢自强心里瞬间就有底了:“零散工到底比不上正式的,我现在上班的服装厂正好要招保安,活不会太累,厂长也是个很好的人,要是你有兴趣的话,跟我过去看看也成。”
郭刚沉默着没说话,严肃的脸庞看不出想法。
谢自强只得再接再厉道:“只是暂时找个地方稳定下来,毕竟你姐姐姐夫那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消息,等他们来信了,你再考虑去哪里发展也不迟。”
闻言,郭刚的表情终于开始动摇:“我要是愿意去上班的话,你能做主吗?”
谢自强笑着把水杯放下:“我哪能做这个主,不过以你这个块头和条件,我们厂长不会不要你的。”
“那行,那我们过去看看吧。”
见郭刚作势就要起身,谢自强连忙摆手道:“不急不急,我这儿还差三个人呢,待会我拉够三个,咱们一起过去。”
闻言,郭刚的眸子亮了亮:“你们厂长要求高吗?把李远也叫上,一起去试试行吗?”
李远也是他们一条巷子长大的发小,因为前几年投机倒把被抓了进去,现在有了案底,到处找工作无果,家里又没那个条件让他做点小买卖,就一直在家闲着做点杂活。
眼看着那么个意气风发的小伙子成了个蔫吧茄子,郭刚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了,那会儿李远日子过得好的时候,还帮着郭刚照顾过家里人。
谢自强理解郭刚的感受,犹豫了片刻,还是咬着牙点点头:“那就带过去让宋厂长也看看吧。”
原本有案底的李远是不在谢自强的考虑范围之内的,虽然他知道李远为人并不坏,但是在宋时微看来,这就是个投机取巧的混混。
这还是宋时微第一次托自己办事,谢自强也怕搞砸了她对自己的印象,被打上个办事不靠谱的标签。
半小时后。
谢自强带着一行六个人浩浩****朝裁缝铺去了。
宋时微看到时,两眼都难掩惊讶,虽然知道谢自强家就在这儿,认识的人也多,但是这个办事效率,也的确太快了些。
“来了。”
宋时微对着谢自强笑了笑,主动跟众人打起招呼:“都是来应聘保安的吧?别拘谨,都坐下说话吧。”
杨姐见状,连忙跑到里屋去给每人倒了杯热茶。
虽然他们是来应聘的,但来者都是客,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谢自强没想到杨姐会给自己也倒上一杯,低声道了句谢,脸都红到耳根子去了。
因为家庭的缘故,谢自强没有跟女孩儿谈过恋爱,更别提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了,虽然他跟宋时微也有过两次交集,但因为宋时微身上那股气势,谢自强对她也只有敬重而已。
杨姐今年才25岁,虽然比不得其他花骨朵般的姑娘,却也是有股熟女的气质在身上的。
这股踏实和女人味的劲,瞬间就吸引了谢自强。
这头,宋时微打眼扫过谢自强带来的六个人,其中第一眼就落在郭刚的身上:“体格和气质不错,从前在部队待过吧?”
闻言,郭刚也不自觉抬眼看向宋时微:“是的宋厂长,刚退伍回来。”
宋时微点点头,对于谢自强能力的认知又上升了一个度,果然没让她失望。
等到视线转移到李远身上,宋时微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
李远穿的体面,不仅不邋遢,反而算得上是干净整洁,可整个人却没有半点精气神,总是下意识低着头,脚尖也有些别扭地内八着,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见宋时微在看李远,谢自强有些忐忑地开口:“宋厂长,这是我另一个发小,他……虽然前两年因为投机倒把进过局子,留了案底,但是人不差的。”
闻言,郭刚也立刻站出来帮腔道:“宋厂长,我也可以证明,李远虽然头脑机灵了点,胆子大了点,但是个有底线的人,他的人品没有什么问题。”
听着谢自强和郭刚这么帮自己争取,四处受挫的李远心里暖洋洋的,不自觉红了眼眶,也厚着脸皮上前一步:“宋厂长,只要您肯要我,我一定会好好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