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微哪能不知道沈云亭的脾气和想法,于是应声道:“好,你去吧,但是外边冷,别待太久。”
等到沈云亭走后,薛小雅才嫌弃地直言道:“时微姐,你家这个弟弟的脾气也太差了吧,没礼貌不说,好像人也笨笨的,这么冷的天,还上赶着出去吹冷风。”
闻言,宋时微也是哭笑不得:“男孩子都有点性格,很正常。”
薛小雅不以为意道:“才不管他呢,时微姐,我知道还没到拜年的时候,但是我家里管得严,在这边已经没什么朋友了,我整天被关在家里好无聊,这才来找你聊聊天,你不会嫌我打扰吧。”
宋时微嘴角绽开一抹笑容:“怎么会呢,你这么活泼可爱,到我这儿一坐,家里才算是有年味呢,只要我在家的时候,巴不得你多过来坐坐。”
听着她的话,薛小雅竟亲切地抱起了宋时微的手臂:“真好,时微姐,你让我想起我大姐,只是她已经嫁人,嫁到了很远很远的国外。”
“嫁到国外?”
宋时微有些诧异,这个年代能把女儿嫁出国门的家庭的确很少见。
薛小雅点点头:“我大姐和姐夫定居加拿大了,坐船要很久很久呢。”
那就难怪了,这个年代还没有民航客运,人们出行的工具有限,像这种出国的,可能一辈子也就见几回。
窥见薛小雅忽然低沉的情绪,宋时微连忙安慰道:“没关系,以后你要是想你大姐了,都可以到我这里来,就算是把我当作你第二个大姐也没关系。”
仿佛寒冷的冬天刮过一阵温暖的春风。
薛小雅红着眼依偎进宋时微的怀里:“时微姐,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面对这个天真活泼的小妹妹,宋时微也是打心底里喜欢和疼爱,更想守住这份她现在已经无法拥有的单纯和无忧无虑。
薛小雅一直在这里坐到晚饭前,而沈云亭干脆躲进了房里,也不想听她在客厅里跟宋时微聊天。
这种没来由地抵触,或许从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状态和感觉,就已经在心里根深蒂固了。
见他们实在合不来,宋时微也没有强求,毕竟都是不成熟的孩子年纪,说不定哪天闹着闹着又玩到一起去了。
宋时微看了眼外边灰黑的天空,询问薛小雅道:“天色不早了,你要留下来吃个晚饭么?”
沈云亭也不禁回眸看向客厅的位置,打心底里是希望薛小雅这个千金大小姐赶紧回自己家去,别在这里烦他。
可惜天不遂人愿,薛小雅更是。
她挽着宋时微的手臂道:“时微姐,要是不麻烦的话,我就留下来跟你们一起吃晚饭吧,正好也尝尝你的手艺。”
宋时微笑了笑:“好,家里正好还存了点腊肉,今晚我就拿来招待你这位小客人了。”
正好晚上沈淮序也会回来,这顿腊肉做了,是四个人一起吃,都尝尝味道,挺好的。
等到宋时微走进厨房里忙活去了,薛小雅在沈云亭的房间门口站定了,随即抬手敲响了房门:“喂,你在忙吗?”
沈云亭虽然不待见她,还是本着礼貌打开了房门:“你有什么事吗?”
薛小雅仍是那副大小姐的语气:“我今晚要留在你家吃饭,麻烦你跑一趟,去跟我家里人说一声。”
“嘁。”
沈云亭不屑地笑了声,薛小雅立刻双手抱胸,瞪大了眼睛看向他。
“你家不就住在楼下没多远吗?我下楼遛弯的时候还碰见过你呢,怎么,你自己下去走一趟很累吗?非得使唤别人?”
听着沈云亭的讥讽,薛小雅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黑。
长这么大,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于是毫不客气地回怼道:“来者是客,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沈云亭才不吃她文绉绉的这一套:“不请自来,算什么客啊?”
“你!”
薛小雅这下是气得狠了,忍不住伸手指向沈云亭的鼻子。
沈云亭蹙着眉躲开:“有话就说,别拿手指着我,知不知道这样很烦人。”
听着他嫌弃的话语,薛小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自己去就自己去,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才不跟你这种没礼貌的人一般见识!”
说罢,薛小雅就一溜烟地跑下了楼。
一路上是越想越气,沈云亭那个傻呆子,凭什么三番四次地这么冷待她!
偌大的四层小楼前。
薛小雅一股脑冲进了门,立刻有两个保姆迎了上来:“小姐回来了,赶紧洗手吃饭了。”
“我不吃!”
薛小雅心里憋着股气,这会儿说话也是夹枪带棒的:“你们记得跟我爷爷和爸爸说一声,今晚我在沈连长家里吃晚饭。”
等到她返回宋时微家中,餐桌上已经摆了三道热腾腾的菜。
沈云亭正埋头布置碗筷,薛小雅看见他就冒火,正要开口噎他几句,又听得外面传来一阵开门声。
回头望去,竟是沈淮序。
“沈连长……”
薛小雅刚和沈淮序打过招呼,就见他身后又走出一人,而那人正是薛小雅的父亲,沈淮序的上司——薛刚。
“小雅,你怎么在这?”
“爸,你怎么也来了?”
父女俩异口同声地开口,引得宋时微都从厨房探出脑袋来看。
“您好。”宋时微不知道薛刚是谁,但由于他是沈淮序带回来的朋友,还是有礼貌的点点头打过招呼。
薛刚此刻无暇顾及薛小雅,也对着宋时微点头道:“你好,你就是小沈的妻子宋时微吧?”
他周身自带着一股上位者的气息,宋时微心里立刻就有数了,这人应该是沈淮序的领导没跑了。
想到这里,宋时微连忙尴尬地看向沈淮序:“有客人要来家里,你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我没准备什么好菜。”
薛刚连忙摆手道:“是我让小沈别通知你的,就我一个人来,家常便饭即可,省得麻烦你受累。”
“那太不好意思了。”
宋时微话音刚落,便听得薛刚正色道:“该是我不好意思才是,我这不听话的丫头,前两天跟家里闹脾气跑了出去,差点出事,要不是你仗义出手帮忙,现在人还不知道在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