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存希眼前倏地一亮：“你不打算出国了？”
“嗯。”季昭雪冷哼一声，“既然你都这么诚恳的表白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好了。我宣布，从现在开始，我们不仅仅是定过娃娃亲的，也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你身边老是有一些女孩围绕着，我要是出国了，三年五年的，谁来帮我看着你？”
说完，不等沈存希做出反应，季昭雪就叉着腰骄蛮道：“但是沈存希，我要跟你约法三章！”
“第一，如果以后我们吵架了，不管谁对谁错，你一定要先来哄我。”
经此一事，知道女生一旦生起气来有多难哄，沈存希算是彻底长了记性。对错什么的还重要吗？他乖巧地点点头：“行。”
季昭雪满意的笑了，又竖起一根手指：“第二，以后你的方圆一米以内，不能有其他的女孩靠近，你要做得比以前更好，主动跟其他女生保持距离。”
“可以。”沈存希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之前他没看清自己的心意时，也是几乎不和别的女生说话来往的。
“至于第三点嘛……”季昭雪狡黠一笑，“喏，我这个人本来就没什么志气，现在又因为你留下来了，可能这辈子我就这点出息了。所以等到大学毕业以后呢，可能我也没有别的事情干。”
“既然我们从小就定了娃娃亲，不如……等到我们大学毕业就结婚吧！”
听着季昭雪结婚的提议，沈存希怔了怔，没有立刻给出回应，季昭雪立刻就急了：“沈存希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愿意娶我？！”
“不是。”沈存希摇了摇头，“我妈说，男孩子在结婚之前，要有足够独立的经济。至少有房子给你遮风避雨，不需要你为了钱的事情操心。但是大学刚毕业的话，我可能连工作都没有找好，所以一毕业就结婚，是对你，对我，对婚姻很不负责的行为。”
季昭雪叉着腰思索了片刻：“噢噢，你是想独立？那这样，我就多给你两年的时间！沈存希，我追了你十几年，到时候结婚之前，可得你主动来跟我求婚哦！”
“一定，一定。”
沈存希笑了，季昭雪也跟着粲然一笑。
这一刻，两人之间犹如冰破雪融，画面美好得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
是夜，季家餐厅。
餐桌上，季昭雪心不在焉地吃着饭，不住地用眼神去打量着季时礼。
察觉到她心虚到鬼祟的目光，季时礼不动声色地放下筷子：“别看了，从开始吃饭你就一直在看我。难道看我能管饱吗？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我的好爸爸，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你。”季昭雪对着季时礼讨好一笑，讪讪开口道，“爸爸，那个……其实，我想说的是……”
听着她吞吞吐吐的开口，季时礼顺着最近的事转念一猜，立时挑眉打断道：“你是不是改变主意，后悔答应我出国了？”
“果然是我睿智无双，最懂女儿的好爸爸！”季昭雪越是心慌，手上的大拇指就竖得越高，“爸爸，其实当时我答应的太仓促，就想着去国外看看怎么好玩了。但是这两天冷静下来，我还是想留在这里陪你和妈妈，一个人去国外，好玩的劲过去了，我一定会特别，特别特别想家的。”
不等季时礼做出反应，季昭雪就可怜巴巴地瘪起了嘴：“爸爸，你也知道的。从小我就像是一只雏鸟依偎在你和妈妈的身边，备受你们的宠爱和照顾，现在要我一个人飞到漂洋过海的国外，其实……我的内心是很舍不得你们，也很害怕的。”
“行了别贫了，我还不知道你吗？你以为我为什么说给你两天时间去学校跟老师同学道别？就是怕你头脑一热答应了，等我刚给你办完停课，或者刚把你送到国外，你就嚷嚷着后悔了不去了。”
季时礼作为父亲，早就把家里这三个孩子的性格摸透了。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季昭雪和季昭陵两姐弟，对于出国和接手家业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尤其是季昭雪这个孩子，虽然她是个女孩，但因为是家里的第一个孩子，从出生起就备受家里所有长辈的宠爱。她也是个极度依赖父母和家庭的性格，要她只身一人远赴海外留学，对她来说一定是个很大的挑战。
那天他看得出季昭雪是头脑一热的一时冲动，也看得出季新羽想出国的念头和失落。所以才给了季昭雪两天时间好好考虑，免得最后她去了后悔，而季新羽没去成，心里一直留着这个遗憾。
“爸爸，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你太了解我了。”季昭雪心虚地吐了吐舌头，没有再吭声。
季时礼目光落在季新羽身上：“既然昭雪和昭陵都不愿意出国留学，那新羽，你愿意去吗？”
季新羽的手颤了颤，她坚定地点了点头：“爸爸，我愿意去。”
“那好，同样的，我也会给你两天时间好好考虑。两天后，如果你的想法还没有改变，那你就安心在家学外语，为出国做准备。”
……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季时礼作为家长亲自去到清远高中给季新羽办理停课手续，因为他来得时间点很突然，所以季新羽和季昭雪都不知道他来了。
站在教室外，季时礼定定看着两个女儿的身影。
因为木已成舟，季新羽含着对出国和未来的期待，脸上是掩盖不住的雀跃和激动，就连收拾东西的手都在颤抖。
而反观季昭雪，则是用手支着腮帮子，眼神直勾勾盯着身边的沈存希。少女的心事从不掩饰，也无法掩饰。
季时礼一眼就把她和沈存希之间的暧昧尽收眼底，忍不住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下他总算弄清楚了季昭雪一时冲动答应出国的原因，也弄清楚了她是因为什么反悔留下来。虽然季昭雪和沈存希的这门娃娃亲最开始还是他一手促成的，可现在的他心里却有一种酸酸涩涩的感觉。
就像是自己辛辛苦苦种大的白菜被猪拱了，那头猪……还是他亲自放进菜园子的。
季时礼深吸一口气，心里不由得感慨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