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里。
沈存希脱掉了校服外套,里面只穿了一件白色汗衫。露出白皙结实的臂膀和半个胸膛。
因为沈淮序一直在训练他的体能,提高他的身体素质,所以沈存希并不像看上去那么清瘦,脱下衣服以后,隔着白色汗衫都能看到结实的肌肉纹路。
季昭雪只是看了一眼,脸就红到了耳根子。
她害羞的转开视线,又忍不住关心地去看沈存希肩膀上的伤。
他这一下被篮球砸得不轻,这才过了不到十分钟,被砸到的地方就已经红紫了一大片。
医务室的大夫在他肩膀上摸来按去,最后得出结论:“没伤到骨头,弄点药酒揉一揉就好了。”
说着,大夫就拿了瓶药酒往手上倒,随即上手替沈存希揉了起来。
那种又酸又涨又辣又痛的感觉实在难以言喻。
沈存希控制不住地倒吸一口凉气:“嘶……”
一旁的季昭雪立刻紧张地站了起来:“大夫,你下手轻点。”
大夫悠悠地瞥了一眼季昭雪:“他这里堵了淤血,不揉重点怎么按的开?痛过就好了,他也算是个男子汉了,矫情什么。”
闻言,沈存希对着季昭雪安抚性的笑笑:“没事的,我承受得住。”
季昭雪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就紧紧咬着自己的校服袖口,硬生生看着大夫揉完一通。
“行了,差不多了,衣服穿上回去上课吧。”
大夫走到医务室的水龙头下面用肥皂开始洗手。这边的季昭雪也连忙站起身走到沈存希身边,态度强硬的抢过他手里的校服:“你这只手不方便,我来帮你穿校服吧。”
凑得近了,淡淡的药酒味直往鼻腔里钻,同时还夹杂着沈存希身上的皂香和薄薄的汗味。季昭雪的心神有些不受控制的**漾。
难道她闻着这个药酒的味道就会开始醉了?
就在季昭雪附身帮沈存希拉上拉链的时候,一旁洗好手的大夫轻咳了两声:“那个,我不是你们班主任,管不着你们,但是咱们清远高中是名校,严令禁止早恋的。我劝你们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不要影响了自己的未来和前途。”
大夫的话令季昭雪脸颊爆红,她这才发现,自己在帮沈存希穿衣服拉拉链的时候的距离太过接近,只要一抬头,自己的额头就能贴上他的额头。
“不是的大夫,你误会了……我们只是同学关系。”季昭雪胡乱解释着,却觉得越说越乱,于是伸手扯了扯沈存希的袖摆,“你快起来,得赶紧回去上课了。”
“噢。”沈存希看着却格外的淡定,像个没事人一样。只是看向季昭雪的眼神中有着难以掩饰的笑意。
在医务室大夫意味深长的注视下,季昭雪拽着沈存希逃也似的回到了教室。
……
这一堂语文课上,季昭雪总觉得身旁有人在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可是每当她似有所感的转头看去,就见沈存希的眼神是落在书本上的。
是她想多了吧?沈存希没事吧?应该不会老是看她的。
上午的最后一堂课结束,一名男同学走过来邀请沈存希一起去食堂吃饭。沈存希正准备拿饭盒和饭卡,却被季昭雪按在了座位上。
“不好意思,他今天受伤了需要休息,万一在食堂打饭的时候再被挤着就不好了。”季昭雪一把夺过沈存希放在桌子上的饭盒,“你在教室里坐着,我去给你打饭回来。”
说完,不顾沈存希和那名男同学的目光,季昭雪拉着季新羽就快步走出了教室。
去食堂的一路上,她的表情都是雀跃的。
不知道为什么,能帮沈存希做这些事情,她就是觉得很开心。好像……莫名有一种宣誓主权的,女主人的感觉。
十五分钟后。
季昭雪带着两个饭盒回到教室,沈存希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怎么这么快?你吃过了吗?”
“没有,我跟你一起吃吧。正好这两份菜我打得也不一样,咱们还可以一起吃。”
说话的时候,季昭雪手上的动作丝毫没停,她利落的把两个饭盒揭开,一个码在沈存希的面前,一个码在自己的面前。
看着她连筷子都要打开递到自己的手里,沈存希心里既感动又觉得有些好笑:“呃……其实你也不用这么照顾我,虽然我肩膀受伤了,但是手还是好用的。这些基础的小动作,我自己也能做。”
季昭雪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拿沈存希当‘残疾’照顾了。她有些羞赫懊恼,随即含含糊糊回道:“没事,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多照顾照顾你也是应该的,快吃饭吧你。”
午休时间,就在两人愉快吃饭的间隙。
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教室后门处,来人敲了敲大敞着的后门:“季昭雪,你出来一下。”
“嗯?”季昭雪嘴里的饭菜还没咽下,好奇地回头看去,竟然又是周也。
她和苏小艳的事情不是都解决了吗?周也还来找她做什么?
抱着这份疑惑,季昭雪放下筷子就要起身,却被沈存希一把拉住:“你饭都还没吃完,去干什么?”
季昭雪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周也的脸色陡然一沉。
他看起来好像对沈存希‘多管闲事’的行为十分不满。
见状,季昭雪的心脏陡然一沉,她胡乱扒拉开沈存希的手,不敢让周也多等:“没事,你先吃吧,我待会就回来。”
楼道里。
季昭雪好奇地看着周也:“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嗯,有事。”
周也淡淡说完,把手上的东西递给了季昭雪:“我不喜欢吃巧克力,太甜太腻了,你帮我吃了吧。”
“啊?!”季昭雪盯着他手上那一板进口的格子巧克力,震惊的连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他不想吃巧克力,他班上的同学也没有喜欢吃的吗?为什么偏偏要跑下来送给她?他们之间的关系什么时候好到这种地步了吗?
季昭雪心里百思不得其解,以至于久久没有伸手接过那一板巧克力。
见状,周也仿佛失去耐心般皱了皱眉头。不等季昭雪有动作和言语,他蛮横地把巧克力塞进她手里:“给你就拿着,要是你不想吃,给别的同学吃,或者丢了也行。”
说完,他一步两个台阶快步‘噔噔噔’地上了楼,看他的背影,又局促又有些恼火。
季昭雪不明所以地拿着巧克力回到座位上。
此刻的沈存希已经吃完饭,正要盖上饭盒。季昭雪随手把巧克力扔在桌上,伸手去接沈存希手里的饭盒:“你先放在这里,我帮你去洗吧。”
“不用。”沈存希淡声开口,语气里同样带着让人不明所以的恼意,“你自己在学校都没洗过饭盒,也不必纡尊降贵来帮我洗饭盒。”
说完,沈存希的视线瞥过桌上的巧克力,抿着唇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就连他自己也说不出心里那种愤怒是什么。
沈存希不是第一次看见周也了,但是每回看见他,沈存希都生不出好感,反而觉得这个人需要远离。可每次他阻止季昭雪和他接触的时候,季昭雪总是会拨开他的手走向周也。
这种不受控制的无力感,让他连吃饭的兴趣都没有了。
他甚至推翻了对沈秋之的信任,推翻了那个好不容易得出的,季昭雪喜欢自己的结论。
季昭雪不知道沈存希是突然怎么了,也没有了吃饭的心情,匆匆盖上饭盒就追了出去,想借着洗饭盒的间隙跟沈存希聊聊。
然而当她来到一楼的水房时,见到的却是季新羽在帮沈存希洗饭盒的一幕。
他们两个并排站着,距离十分的近。
季新羽一边洗着饭盒,一边抬头跟沈存希有说有笑。而沈存希则单手撑在台子上,正侧着脸和季新羽相谈甚欢。
这样看起来,他们两个就像是一对小夫妻一样。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季昭雪的眼睛。
为什么她给他洗饭盒,就是大小姐纡尊降贵,而季新羽给他洗饭盒,他就笑得这么灿烂?
季昭雪捏着饭盒的手渐渐收紧,拇指上泛了一圈白。
突然,她转身快步离开了水房,朝着教室走去。路过的同班同学好奇地看向她:“昭雪你都来了水房怎么不洗饭盒?”
她脚步未停,只冷冷回了同学一句:“他说得也有道理,大小姐怎么能纡尊降贵自己洗饭盒,拿回家给佣人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