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杨阳的询问,张旗云突然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起毛来:“你是在质问我吗?为什么你总是不相信我?!这日子能过就过,不能过算了!”

他撂下狠话,狠狠摔上书房的门,看样子今晚又打算在书房里过夜了。

面对张旗云突然的暴怒,杨阳只是无力合眼,把眼眶里的泪水都掩盖在里头。

次日清晨,杨阳准备出门去上班的时候,书房的门大开着,大清早的,张旗云又不知所踪了。

一连好几天都是如此。

张旗云也不用上班,但也不着家,就是每天在外面瞎逛,去向不明。

这天,因为首都分厂的品牌门店出了点问题,连带着星城这边的品牌门店也需要检查,杨阳于是故地重游,来到昔日自己的裁缝铺门前。

等她坐在收银台里检查完所有的进出库单据后,正准备去叫店长,就听见店里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文丽,这家店应该是星城最好的服装品牌了,她们在首都也有分厂,你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款式。随便试,随便挑,就算是把所有衣服都买一件,我也买得起单。”

张旗云声音一字一句砸在杨阳耳朵里,他语气很宠溺,却不是对杨阳,而是对着那个叫文丽的女孩……

“自从微阳开业以后,我所有的衣服都是买的这个牌子,只要一上新品,我就要过来逛逛。你说要给我包圆了,我可是会当真的,毕竟女孩子嘛……要做选择的时候肯定比较困难。”

女孩甜美娇嗲的声音听起来也很耳熟,杨阳眼睫止不住地颤动着,缓缓抬起眼皮看去——

就见之前在茶馆门口看见的那名清纯女学生正亲昵地挽着张旗云的手臂,整个身体就像没有骨头一般,整个靠在了他的身上!

两人之间的对话,亲密的举动,不难看出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杨阳像是被抽走了魂魄般,愣愣地坐在柜台里,眼眶中蓄满了泪水。

她万万没有想到张旗云会出轨,更没想到张旗云会这么大胆,带着这个女学生招摇过市。

也是,杨阳平常上班都是在微阳服装厂里,离门店走路有二十多分钟的距离,张旗云自然以为不会被她撞见,就也没有那么多顾忌。

“导购员,带她去挑款式,喜欢的都试一遍,看上的都打包!”张旗云大手一挥,看起来阔绰得很,“今天是你的生日,只要你高兴,你要天上的星星我都给你摘下来。”

张旗云的话犹如当头一棒,让杨阳彻底从自我的世界中清醒了过来。

原来他是如此善变,多变的一个人。在不同的女性面前,他会表现出不同的模样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之前为了把杨阳追到手,他表现的绅士,贴心,温柔,好像就连说话都不敢太大声。

而在这个叫文丽的女学生面前,张旗云除了温文尔雅的老师形象,还表现的霸道又阔气,这就足以把还未涉足社会,没有自食其力的小姑娘迷得死死的。

男人啊……

杨阳的心已经痛到麻木了,只能苦笑一声。

而正是这一声苦笑,引得张旗云和文丽同时看过来。

“啊?!”文丽是认得杨阳的,瞬间吓得花容失色,就连手里举着的衣服都拿不稳了。

“杨阳?!”张旗云脸上也是一片慌张和震惊,似乎没想到会有这么巧的事,杨阳怎么刚好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

现在已经被两人发现,杨阳就算没做好心理准备,也不得不正面去应对:“怎么,很震惊我会出现在这里?张旗云,既然你敢出轨,就该知道纸瞒不住火,一定有被撞破的那天。”

说完,杨阳终于能够直视着去打量眼前这个叫文丽的女学生。

她一头乌黑的长发扎了一半,还有一半乖顺地披在脑后,看起来恬静又美好。而耳边垂下的一点点鬓发又显得灵动俏皮,配上一席白色连衣裙,的确非常清纯漂亮,也难怪张旗云会把持不住,竟然突破底线对自己的女学生下手了。

面对杨阳直勾勾的打量,文丽毕竟年纪小,整个人紧张的都在发抖。

“上次在茶楼里看见你的时候,你还跟着那些学生叫了我一声师母。”

杨阳说完,又不禁想起那天在茶楼阳台上张旗云夸张的愤怒,她冷笑一声,终于明白他当时为什么会表现的那么过激,原来是早就跟文丽两个人暗生情愫,所以才会恼羞成怒罢了。

“你那天毫不意外的叫了我一声师母,应该早就知道张旗云是有妇之夫,那在这段关系里,你年纪虽然小,但算不得无辜。”杨阳越说语气越冰冷,“我也是没想到,你们一个为人师表,竟然对自己的女学生下手。一个在大学里受高等教育,竟然做出插足别人婚姻,给老师暗送情书,勾勾搭搭乱搞男女关系的事情。”

“难怪你履历这么精彩,还是会被一个农村来的老师顶替掉,看来校长还是很有眼光的,你张旗云真是没有半点师德。”

她的话犹如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用力地抽在张旗云和文丽的脸上!

而文丽并没有否认自己给张旗云送过情书的事,杨阳心里顿时就有数了,原来那天去小院吃烧烤的时候,张旗云就是在书房里看文丽写的信。

他们搞在一起的时间,应该比她预想中的还要早!

杨阳越想越气,而张旗云却像是破罐子破摔了一样,神情越来越冷静。

因为微阳服装店在星城是出了名,每天都有许多客人陆陆续续进店,这一批批的客人,刚进来就被眼前的三角关系吸引了,连衣服都没空看,就站在店里听八卦。

眼看人越聚越多,张旗云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了:“这是我们私人感情上的事,没必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要脸?”杨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只是那笑容中隐约带着苦涩和泪意,“你们做出这种违背伦理道德的事情,还知道要脸?”

不等张旗云再开口,杨阳锐利的目光直直看向文丽,语气中满是讥讽:“你们张老师是要回首都的,他不打算在星城大学干了,你呢?你这样跟他搞在一起,是也不打算读书了?准备给他做个外室,安安心心当家庭主妇?”

其实比起文丽,杨阳更恨的是张旗云。恨他这么善于伪装,当初蒙蔽了自己双眼,也恨他如此善变,如此游戏感情。所以她的话虽然是在针对文丽,却也念在她年纪还小,试着用话来点醒她。

因为人越聚越多,文丽本就怕的要死,现在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亦或者是没脸说。

她脸色惨白,看起来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了,张旗云干脆拉起文丽的手,掉头就要往外走。

来逛微阳服装店的都是女性,大家也看不得这种事,于是默契地把门堵的死死的。

“你们这对野鸳鸯来这里,肯定是为了给小狐狸精挑狐狸皮的吧?既然来了,总得买点什么走,现在着什么急啊?”

“就是,当老师的跟当学生的搞在一起,而且还是婚外情,这事要是登到星城人民日报上,估计整个星城八成的人都支持把这两个东西浸猪笼!”

有人带头起哄辱骂,之后的声音更是连绵不绝。这些女人的嘴可是厉害着,变着花样越骂越难听,导致张旗云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再打眼一看文丽,也不知道是怕的还是气的,浑身抖得就像是癫痫犯了似的。

终于,张旗云忍不了了。

他奈何不得门口这群女人,只得愤怒地转头看向杨阳:“至少我们现在还是名义上的夫妻,你还打算看多久的热闹?我的脸丢光了,你脸上难道会有面子吗?”

“我当初是爱上了你独特的气质和性格,但是结婚以后,我才发现我们之间的距离有多远。现在我才意识到,一段婚姻中,两个人的学历思想匹配有多重要!你知不知道,虽然才结婚半年多,但我已经身心俱疲了!如果我不拉低自己的思想层次去陪你聊一些家长里短柴米油盐,我们恐怕刚结婚就无话可谈了!”

听着张旗云的话,杨阳连心底最后的一丝丝怨恨和感情都消散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张旗云,你说话做事能不能像个男人?又不是我堵的门,怎么就敢拿我撒气?当初你追我的时候就知道我学历很低,怎么没到手的时候不介意,结了婚以后就成了大毛病?”

张旗云被她拿话激得满脸通红,然而不等他开口,杨阳就冷声直截了当道:“是男人就敢作敢当,别找那么多理由和借口,张旗云,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