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的双手被紧紧反绑在身后,他根本没办法去把那只该死的老鼠弄出来,只能痛苦而无助地扭动着身体。

然而伴随着他的扭动,老鼠发出‘吱’的一声,下一刻,锥心的疼痛从大腿根部传来。

——‘唔!’王志痛苦的嘶吼被臭抹布尽数堵在喉头。

一个小时后。

郭刚穿戴整齐从房间里出来,拎起王志就往外走,打算把人送到警察局去。

这一晚上的折磨,他不信王志不长记性,从今以后,估计都不敢踏足这条巷子了。

他们才离开没多久,宋时微和顾丽珊也前后脚起来了。

才洗漱完下楼,就听见小院的门被人猛地推开,发出好大一声巨响!

宋时微连忙看过去,就见一脸愤怒与焦急的王母正站在门口:“我儿子呢?!他昨天一晚上没回来,你们把我儿子弄到哪儿去了?!”

闻言,宋时微打眼往厨房里一瞧,没人,又想到小院的门没栓好,立刻就想到是郭刚带着王志出门了:“送警察局去了。”

“警察局?”王母一听立刻就不干了,“哎呀,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东西,你们明明知道我和我儿子都是来找他姐姐的,不仅对我们百般阻拦,还把我儿子送到警察局去,你们一心不想我们一家团圆,要把我们这个家弄散啊!”

邻居们听见这头的动静,都围在门口看热闹,一见大家过来了,王母闹得更加起劲了:“这就是我女儿那个妯娌,那个嫂子!都说长嫂如母,你们看看她干的什么事,把我女儿藏起来,不然我们见女儿,昨天我儿子不放心,想着晚上过来看看姐姐,没想到被她们抓了送到警察局去了,丧良心啊,天打雷劈啊!”

立刻有人联想到昨晚那个男人:“难道这对母子真的不是贼,真是来找女儿的?”

见舆论变了风向,宋时微眸光一凛:“大家别被她忽悠了,你们中间也有出嫁的女儿,娘家对正常人来说永远是避风港,是个撑腰的地方,你们扪心自问,谁会因为嫂子的话就跟娘家人断了关系不来往?这对母子做的事情实在是令人发指!”

“她不顾女儿的死活,一次两次的卖女儿,现在她女儿在我们家日子过得很好,我们都很照顾她,大家都是邻居,平常听到的欢声笑语总做不得假,当初她把女儿嫁到我们家来的时候,说了六百买断,以后再也不找女儿要一分钱,后来他们母子拿了钱,再也没有来看过她女儿一次!包括她女儿怀孕,流产,坐小月子,都是我们伺候的!她甚至只知道女儿怀了孕,但从来没过问,连人家流产了都不知道!”

听到这里,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唏嘘:“哪有这么当妈的,难怪女儿不认她,是我巴不得跟她们一辈子不来往。”

“他们拿了钱想着过好日子,学人做生意,连房子都赔光了,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加一个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不想着自食其力去找活干,去我们厂里闹,去女婿单位闹,还还来这里闹,就是要找女儿女婿要钱,哪怕会把他们搞的身败名裂,明明知道她女儿不在家,还让儿子昨晚深更半夜翻墙进来,就是想去她女儿房里偷钱,你们说,这样的人值不值得可怜?!把她儿子送去警察局对不对?!”

听着宋时微的描述,一个妇女感同身受般抹起泪来:“这对母子就是畜生!牛都知道自己去山上找草吃,他们一天天的就想着怎么榨干自己家闺女,简直猪狗不如!”

“就是,两个畜生,活该!还有脸来这里闹!”

王母却不以为然,理直气壮地挺直了腰板:“女儿是我生的,是我养大的,她孝敬我是应该的,六百块钱就像买断我们的母女关系?你们做梦吧!这是我们自己家的事,你们少在这里咸吃萝卜淡操心!”

邻居们听得义愤填膺,甚至有人从家里拿来了臭鸡蛋和烂菜叶子,劈头盖脸地朝着王母砸了下去。

“哎哟,哎哟!打人了打人了!”王母一边叫嚷着,一边撒起泼跟人家打架。

可是奈何不得大家人多势众,很快就把她打得鼻青脸肿。

“快滚,再不滚打死你这个老畜生!”

在邻居们的群起而攻之下,王母狼狈的落荒而逃。

离开了小巷,王母不知道郭刚把王志送去了哪个警察局,只能从最近的警察局开始挨个去找儿子。

走着走着,她又饿又累,身上还有臭鸡蛋和烂菜叶子的馊味,挨了打的地方动一下就隐隐作痛。

说起来也怪她,昨天就不该放任王志自己去小院里找人,王母一觉睡到天亮,见儿子这么久还没回来,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妙,连忙出来找人,谁知道事情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

王母不知道儿子现在好不好,被抓到警察局以后后果严不严重,只能打起精神继续去找人。

终于,在一家警察局内,王母找到了同样狼狈不堪的王志。

此刻郭刚才做完笔录,王志被关在审讯室里,一看见王母,就哭着扑了上来:“妈,妈!你不知道,我被这个男人折磨的好苦啊!”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警察按了回去:“老实点坐着,现在谁也没权利探视你!”

王母忍不住开口求情道:“我是他妈,我有情况要反映,我这个孩子……他昨天晚上是去找他姐姐的,他姐姐就住在那儿,这应该不违法吧?”

“谁说不违法?偷自己家亲戚的钱就不算偷了?”警察挑眉,“再说了,那房子是他姐姐的吗?他姐姐在家吗?如果真没抱什么坏心思,大白天的敲门进去不行?为什么要深更半夜爬墙进去?”

闻言,王母心里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她被警察驱逐到了大厅,一屁股跌坐在长椅上,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现在王雨下落不明,人也找不着,要是王志再去坐牢了,那她现在没房没存款,这辈子还能依靠谁啊……

郭刚冷冷扫了王母一眼,尽管她哭得悲痛不已,郭刚心里却没有一丝怜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对母子早该受到报应了。

与此同时,星城人民医院。

王雨坐在谢家奶奶的病床边,脑袋不住地点着。

拿着早餐从外头回来的杨阳轻轻推了推她:“王雨,你回旅馆去休息吧。”

“不了杨姐,我就在这儿守着奶奶,这里有小床有热水,上厕所洗漱也方便,咱们这两天住旅馆开销可大了,就别花这个冤枉钱了,杨阳你回去住吧,来给我们送饭就行,我想在这里住着,陪着奶奶,也害怕……我回去了,或者去旅馆的路上,又被那对母子给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