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沉思了片刻,想着这一年可以先努力把厂子做起来,如果明年还是没达到预期,这份合同还是可以延续下去,先紧着宋时微和沈淮序回本。

“行,嫂子,那就按你说的办!”

签完合同以后,沈淮序先是把宋时微送回小院:“现在厂子定下了,我和大山还得把那群兄弟安顿回宿舍里,再一个,厂里的原料也需要去多跑个木材厂,找好供应商,接下来都是些繁琐累人的事,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处理完就回来陪你。”

宋时微点点头表示理解了,挥手跟他们告别,目送吉普车消失在巷口。

……

黄昏时分。

宋时微正埋头在书桌前画家具设计图纸,她想做些什么能够帮到大山,既然大山有这个手艺,那要是再结合一些现代家具的设计,将来不愁没有销路。

——‘嘀嘀!’

小院门口忽然传来几声汽车鸣笛声。

宋时微抬眸望去,就见沈淮序的吉普车正停在门口,没有要下来的意思,似乎是在叫她过去。

等到她走到车边,就见车里只有沈淮序一人,大山不知道去哪儿了。

察觉到宋时微询问的目光,沈淮序立刻解释道:“兄弟们都在厂里安顿好了,他们说今天晚上要一起在厂里吃火锅庆祝,大山他们特意说了,一定要把嫂子带上。”

“行,那你等我一会儿,正好我画了几张图纸,一道给大山带过去。”

宋时微又转身回房拿上了图纸,才跟着沈淮序一起出发去家具厂。

车子刚在家具厂门口停稳,就听见大山高昂而激动的声音响起:“兄弟们,我的梦想今天终于实现了,今晚大家一起吃好喝好,明天我就要亲手做一块招牌,挂在咱们厂的大门上!至于这个厂的名字,就等连长和嫂子来了一起取。”

听着里面的欢笑声,宋时微和沈淮序相视一笑,也不约而同被这股氛围影响,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和希望。

二人才往大门口走了几步,就听见大山高兴地边走边喊:“连长和嫂子来了!大伙儿快迎迎。”

随着他话音落下,昔日沈淮序手底下的兵们一窝蜂涌了过来:“这就是嫂子啊,真漂亮,还是连长有福气!”

“是啊,嫂子又漂亮又有能力,也就咱们连长能娶着这么好的姑娘了!”

在大家真诚而热烈的夸奖下,就连宋时微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你们好,大家别这么客气,都坐着说吧。”

“你们嫂子脸皮薄,大家都坐吧,火锅准备好了吗?我和你们嫂子可都是饿着肚子来的。”沈淮序拉着宋时微坐下,俨然一副护妻狂魔的样子。

大山见状也连忙出声道:“好了好了,你们都跟我去食堂端菜吧。”

见众人跟着大山进了厨房,沈淮序伸出手臂揽了揽宋时微的肩膀:“我手底下带出来的人都是糙汉子,待人接物热情了一点,你没被吓着吧?”

“没有。”宋时微勾起唇角笑了,“我很喜欢你们之间的这种氛围,在一起相处没有负担,很真实。”

沈淮序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笑着将宋时微揽得更紧了些。

吃火锅的过程中,有人要点烟,大山连忙出声制止:“哎哎哎,嫂子怀着孩子呢,她闻了烟味不舒服,你走远一点抽。”

那人连忙手足无措地站起身,不好意思地对着宋时微挠头道:“嫂子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我马上就去门口抽。”

“我跟你一起,也去门口陪一根。”他们三三两两地起身离开。

既然是‘出征宴’,自然少不了酒,剩下的人杯子里已经倒好了酒,却有些局促地看了眼宋时微:“嫂子,您能闻酒味吗?”

“可以。”宋时微笑着点头,“本来大家聚在一起就是要喝酒的,平常你们在部队里都拘束着,没道理今天还拘着你们,今天只管喝的尽兴,不用管我。”

有了她的话,大家这才举杯相互劝酒喝了起来。

三两杯下肚,竟然有人开始表演起了节目,唱歌的唱歌,打拳的打拳。

宋时微看着这一群二十多岁却仍怀着赤子之心的男人们,心里也跟着欣喜热闹。

她真心祝愿他们能够在这一方土地上,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在一片掌声和叫好声中,这场聚会落下了帷幕。

因为沈淮序要开车,还得送宋时微这个孕妇回去,出不得一点岔子,所以他滴酒未沾,其他人来敬酒,也都主动给两人的杯子里倒了茶水。

临别之时,宋时微拿出今天下午画的五张家具图纸递给大山:“这是我今天画的图纸,餐桌茶几椅子那些都是客厅的配套,还有一个大床和婴儿床的图纸,你看一下能不能做出来,如果有什么问题,明天可以来小院找我,淮序明天还有一天假,我估计会留在小院里,没什么事情。”

“行,嫂子,你费心了。”大山接过图纸,目送着沈淮序和宋时微驱车离开。

他知道宋时微设计的都是衣服,没想着她在家具方面能有什么好的设计,所以就没急着看,等夫妻二人走后,他才走到灯下拿起来看。

只一眼,大山瞳孔就猛地一震!

“我的天啊……嫂子真是个人才啊!”大山口中忍不住惊呼出声。

宋时微画的图纸是分了好几个位面的,因为现在的居民楼普遍面积都不大,餐桌很占客厅的地方,所以她设计的餐桌是靠墙可以收纳的,包括成套的方柱型椅子,靠墙叠加起来,就是一个三层的收纳柜,一点也不占地方!

单就这一个设计,就能令大山惊叹她的设计之巧妙,毕竟这个年代讲究的都是一个实用性,像宋时微这种既美观实用又不占地方,还兼具了收纳性的设计,简直就是全方位都无可挑剔,神一样的存在!

……

回到小院里。

宋时微累的瘫倒在**:“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也没干什么,就是跟着你到处跑了一下,吃了个饭,就好像全身力气都被抽走了一样,又累又困。”

她说着打了个哈欠,困泪就跟着从眼角滑落。

沈淮序猛地凑近了她,低头吻去宋时微脸上的泪珠:“乖,我马上去给你打水洗脸洗脚,再坚持几分钟,嗯?”

“好。”宋时微点点头,实则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五分钟后。

等到沈淮序肩上搭着毛巾,手里端着调好温度的热水瓶回到二楼,宋时微已经靠在**睡着了。

他宠溺一笑,自顾自地把水放好,拧了帕子动作轻柔的去给宋时微擦脸,又打来一盆热水,细细替她洗干净脚,就连脚趾缝里都温温柔柔地搓了。

伺候宋时微洗漱好后,沈淮序自己简单洗漱了一下,抱起宋时微把她放在里头,自己也跟着睡下。

搂着怀里的温软的老婆,他眉眼中带着几分心疼与怜爱:“看来怀孕真的很辛苦,明天我就要回部队了,你一个人没人照顾,我怎么能放心。”

随着沈淮序低头在宋时微额头印下一吻,房间里也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