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丈夫来接你了?”

不仅杨姐没想到宋时微的丈夫会对她上心,就连宋时微自己都很震惊,难道是今天打的那通电话没有传达到沈淮序那里?

不然为什么这么晚了,沈淮序还会来接她,灯一灭,他立刻就出声了,应该是在外面等了很久。

“杨姐,那我先回去了。”

打过招呼后,宋时微匆匆走出了裁缝铺,一眼就在夜色中看见了沈淮序靠在吉普车上的身影。

沈淮序微微颔首跟出来相送的杨姐示意,随后对宋时微道:“走吧,回家。”

看着那辆吉普车,宋时微心里莫名有些异样。

鬼使神差地,她没有坐上副驾驶,而是拉开后座的门坐了上去。

沈淮序透过后视镜淡淡扫了她一眼,眸中划过一丝诧异与不解,却没有出声跟她说些什么。

车上的氛围太过静谧,导致宋时微满脑子都在胡思乱想。

此刻她无比想要确定一个事情,沈淮序是没听到信,所以出来找她的,还是特意来接她回家的。

“我今天打电话过去通知你晚上睡在裁缝铺,你没收到信吗,这么晚了……还麻烦你跑一趟。”

沈淮序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能接受家里空****的只剩自己一个人,所以想也没想的就开车出来,在裁缝铺门口等着她们忙完。

他默了一瞬:“我知道这个事情,但还是希望你能回家睡,我会照顾你,不用给别人添麻烦。”

听着他的这句话,憋了一天情绪的宋时微忽然有些爆发的预兆,莫名想要落泪,这个男人实在太令她捉摸不定了,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她莫名想要跟他摊牌。

“你知道我为什么坐在后座吗?”

她的这句话也勾起了沈淮序的疑惑:“不知道,怎么了吗?”

宋时微语气生硬,却又带着些许闹脾气的撒娇意味:“男人的副驾驶,只能坐一个女人,婚姻也是,别人坐过的,我不想坐。”

闻言,沈淮序这才恍然大悟,想明白了问题出在哪里。

他连忙解释道:“你今天早上看见我送江医生回家属院了是吗?”

宋时微抿唇不语,算是默认。

沈淮序莫名觉得心情很好,不自觉微微勾起唇角:“昨晚临时需要送一位领导进城,在那边陪他办点事,早上看见江医生着急地在路上等车,我想她才过来上班,就这么着急回去,肯定是遇到什么急事了,所以顺路载了她一程。”

似是怕宋时微还在生气,他又补了一句:“换作我认识的任何人遇到难处,我都会顺路带一程的,这事很轻松,但能帮助别人解决困难。”

原来是这样,差点又着了江宛宛的道。

宋时微心里这才好受些,却又想起了另一件事:“那她身上为什么披着你的外套?你的衣服是随便哪个女人都能穿的吗?”

“我的衣服?”沈淮序微微一怔,随即很快反应过来:“她晕车,要开窗,但又觉得冷,我才把后座上战友的衣服给她披一下。”

听着沈淮序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委屈解释,宋时微心里的气瞬间消散了。

她转头望向窗外,嘴角止不住的疯狂上扬。

可随后又气鼓鼓地用力挪动了下,该死的男人,一个误会就让她生了一天的气!

听着身后有些刻意的动静,沈淮序瞬间噤了声,眼中写满了疑惑。

不是都解释清楚了吗?她又在气什么?

吉普车停在家属院楼下。

宋时微正要去拿自己的三个篓子,却见沈淮序不费力气地将东西都拎在了自己手里,有一个篓子里有很多课本和部分年货,是有点子重量的。

可他拎在手里,却好像轻装上阵般,脚步比她还轻快,落在后头的宋时微不禁咂舌,这个男人体质真的很好。

回到家。

沈淮序转头望向宋时微:“东西放在哪里?”

见他拎着那么多东西停在客厅一直等她,就是为了问她一句东西放在哪里,宋时微心头就是一暖。

“随便,你放在门后就可以了。”

沈淮序闻言,立刻将三个篓子整整齐齐地码在门边,还强迫症般,把它们摆成一条直线,就连背带的高低和方向都要一致。

看着男人认真而执着的侧脸,宋时微一时哭笑不得。

做完这一切,沈淮序把篓子里的书拿出来:“这些要放哪里?我先把年货收拾到厨房去。”

见沈淮序拎着东西就要进厨房,宋时微就想把课本和文具抱回房间。

却不料一双手更快她一步,沈淮序轻轻松松抱起那一摞东西:“这些东西有点重,让我来吧,放哪里?”

宋时微心里泛起丝丝涟漪,红着脸侧过身子:“放在我房间的书桌上就可以了,谢谢你。”

沈淮序点点头,抱起东西朝她房间走去,宋时微这才后知后觉地过去替他打开房门。

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她的房间。

和从前的猪圈不同,现在的房间终于有了女人的味道。

不仅干净整洁,桌上的玻璃瓶子里还有宋时微去卖豆芽的路上随手采的漂亮野花,正用水滋养着根部,开得正好。

闻着房间里清新的味道,还夹杂着女人身上的香味,沈淮序垂下了头,耳根子有些泛红。

他迅速将东西放下:“还有东西没收拾,我先去了。”

凝着沈淮序有些慌乱无章的脚步,宋时微尴尬的摸着耳垂,目光仔细在房间里打量一圈,也不见有什么贴身衣物露出来没收好的,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简单洗漱后,由于今天太过忙碌劳累,宋时微几乎是沾床就睡着了。

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猪崽般又小又实的鼾声,躺在**的沈淮序勾唇一笑,莫名觉得可爱的想要发笑。

宋时微虽然胖,但平时是不打呼噜的,今天真的是累坏了。

伴着她均匀的呼噜声,沈淮序枕着手臂,浅笑着进入了梦乡。

一夜好眠。

次日,因为长期保持了生物钟的习惯,沈淮序还是在五点钟就醒来了,换上衣服出去晨跑五公里。

锻炼完后,又跑到食堂想给宋时微买早餐煨在炉子上。

一见到沈淮序的身影,江宛宛立刻向他招手:“沈连长,昨天早上多谢你帮忙送我回来,一起过来吃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