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群众的愤慨,薛小雅很快被带离了庭审现场。
走出大门之前,她还挑衅地回头看了眼王雨,似乎在说:现在我还是过得很好,十年后我就能出来,你能拿我怎么样?
薛小雅的态度引得群众甚至想扑上去打她!
她也自知理亏,讪讪从门后快速离开了!
为了保护薛家人,薛刚和薛母也在护送下安全离开法院,临走前同样是深深地看了沈淮序一眼,而后很快消失了踪影。
沈淮序和宋时微不约而同担忧地看向王雨的方向,相比沈云亭满脸愤慨的模样,王雨显得淡定很多,就像……早已预料到了这个结局。
“还好,我担心她会受不了刺**绪失控。”沈淮序见状松了口气。
宋时微的眉眼却挂上了凝重:“不,不好,她越是平静,我就越是担心,人的情绪不宣泄出来,一定会在某一天,可怕的爆发。”
离开法院后,宋时微看向王雨,试探性地开口道:“王雨,你还好吗?”
“嗯,我来之前就想到这个结果了。”
在众人担忧地注视下,王雨显得很淡然:“我甚至还想到了,薛刚不会让女儿真的在里面坐十年牢,说不定还能给她安一个在狱中表现良好的噱头,让她提前放出来。”
看着这样的王雨,沈淮序也终于明白了宋时微刚才担心的是什么。
他张了张口,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宋时微轻轻扯了扯衣袖,抢先开口道:“你能想通就好了,嫂子就放心了。”
沈云亭还很青涩,见王雨表面上看起来接受了这个事实,只松了口气:“王雨现在的身体情况还要静养,那哥和嫂子,我就先送她回医院了。”
“去吧。”沈淮序微微颔首,示意他们快点回去。
等到两人走后,宋时微才缓缓吐出一句:“沈淮序,你有认识的心理医生吗?”
“你是怀疑王雨她……”沈淮序虽然觉得王雨不对劲,但是也没想过她会严重到要看心理医生的地步。
宋时微深深叹了口气:“我怕她心里憋着这口气,觉得法律制裁不了薛小雅,会做出傻事,亲手去制裁她,这种事情……应该早点防范于未然,我们既需要专业的心理医生去了解她的想法,疏导她心里不良的情绪和念头,平常我和杨姐也会多关心她,开导她的,或许等到王雨再有了一个孩子,她的生活有了希望,把注意力全放在那个孩子身上的时候,我们才能真的松一口气。”
……
转眼又是半个多月过去。
总算到了王雨出院的日子,宋时微、杨阳和顾丽珊都去接她了。
回到家里,还有谢家奶奶在做饭,慈爱地看着她们笑道:“都去洗手吧,待会就能吃饭了,王雨,奶奶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板栗红枣炖鸡!”
“谢谢奶奶。”
或许是离开了冰冷的医院回到了熟悉的家,王雨的脸上终于有了真正的笑容和温度。
她推开房门,恍若隔世的扫视了一圈。
没有看见离开前留下的那些小孩物品和衣服时,眉头微微拧起。
就在宋时微心里咯噔一坠,酝酿着王雨要是找起来,该怎么解释的时候,就见王雨已经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出了房间:“嫂子,杨姐,丽珊,我们去吃饭吧。”
将王雨的异常的淡然看在眼里,宋时微心里更加难受和担忧了。
众人在餐桌边坐下。
杨阳率先开口道:“咱们一家人终于又聚在一起了,来来来,我们一起举个杯,就把之前不愉快的事都放在昨天,从今天开始,要重新开始我们幸福的生活!”
在她的推动下,大家看似欢快地相互举杯,只是都各怀着心事和感慨,再也没了当初那种真正轻快和惬意的氛围。
“我这个鸡汤炖了很久的,吃了对身体很好,大家一人盛一碗。”
谢家奶奶站起身就要帮大家接碗张罗,宋时微和王雨同时站起身来:“奶奶我们自己来,你吃你的。”
宋时微直接站起来,替每个人盛了一碗汤才坐下。
“不愧是奶奶熬的鸡汤,外边饭店都做不出这个味儿!”
“是啊,好甜好鲜!”
就在众人一边喝一边夸奖谢家奶奶手艺的时候,顾丽珊却忽然皱起眉,宋时微察觉到她的异样,正准备问怎么了,就见顾丽珊匆匆放下碗筷,捂着唇做反胃状跑了出去!
谢家奶奶有些担忧地起身看了一眼:“丽珊这是怎么了?”
大家都不知所云地你看看你,我看看我。
很快,眼睛有些泛红的顾丽珊就走回来了,有些抱歉地对谢家奶奶解释道:“奶奶,我胃不好,这个鸡汤有点补,油花重,我爱吃是爱吃,但是吃了胃里面消化不了,所以才会有点反胃……”
听着顾丽珊的解释,大家都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宋时微也没当一回事,顾丽珊是个爱美的姑娘,可能在饮食上也比较克制,一般都吃少油少盐的东西,乍一喝这么浓的鸡汤,不适应也很正常。
这件事被大家当做插曲揭过。
可唯独顾丽珊,脸色却越来越凝重。
吃过饭后,她主动帮忙收拾起碗筷,在和宋时微面对面低头干活的时候,顾丽珊冷不丁开口道:“宋厂长,我想起自己雪花膏和牙膏用完了,明天我想请假去街上转转,也看看有没有别的要买的东西。”
“好,你去吧。”宋时微爽快的点点头。
她们一个月就只有四天假,所以上街买东西就跟囤货一样,都是挑休息的时候去,慢慢看,想着自己还有些什么要用的忘了买。
吃过饭后,大家各自回了房间。
顾丽珊在**辗转难眠,只觉得心口又闷又重,连带着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她干脆掀开被子下床坐在院子里透气。
看着天边皎洁的星月,顾丽珊紧紧蜷缩成团,双臂抱紧自己,眼中含着无助的泪水。
虽然顾丽珊没嫁过人,但是不来月事,还有喝着从前最喜欢的鸡汤想吐,这一切种种意味着什么……其实已经昭然若揭。
可是她还是抱有一丝侥幸,希望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
因为现在的顾丽珊还要上班还债,没能力承担起抚养和照顾孩子的责任,更何况……顾丽珊心里很清楚,季时礼一旦发现,绝对不会要这个孩子!
次日天蒙蒙亮时。
顾丽珊踏着晨雾匆匆来到星城第一人民医院。
做完抽血等一系列检查过后,她拿着结果来到医生办公室,坐着等待医生宣判最后的结果。
医生只是简单看了两眼,就能笃定地看着顾丽珊道:“恭喜你,已经怀孕七周了。”
顾丽珊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然缩,放在膝盖上的五指下意识紧紧攥起,用力到指节都有些发白。
见她这样,医生顿时了然于心,却还是保守地询问道:“你丈夫呢?这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