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恍惚之际,季时礼仿佛听见门口传来低语:“看样子是成了,现在我们怎么办?”

“当然是把人扶到对面的酒店去了,房间你订好了没有?”

“放心吧,早就订好了。”

“那行,赶紧把人扶过去吧,收了人家的钱,就一定要把事情办的妥妥帖帖!”

很快,两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人就搀扶着季时礼和顾丽珊走出国营饭店。

因为他们两个的状态形似醉酒,再加上扶他们的人是两个服务生,所以没有引起别人的注目和怀疑。

很快,季时礼就感觉自己摔在一个柔软的大**。

身边的清浅的女人馨香直往鼻腔里钻,要是换做平时,他连一点香水味都不喜欢闻,可此刻,那缕幽香钻进鼻腔,竟然勾起了季时礼身体里隐忍多年的火把。

他强迫自己转过身,背对着香味的来源。

然而下一刻,一双手却从背后抱住了她,在季时礼身上处处点火的,不仅是那双不安分的小手,还有磨蹭着他背部的那两团柔软。

理智顷刻间燃烧殆尽。

季时礼喉头发出一声难耐的低吟,随即翻身狠狠压住了那个作乱的女人!

……

再睁眼时,外头夜色正浓。

季时礼看着陌生的房间,摸索着拉开了床头的台灯。

眯起眼适应一阵光线后,他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突然,身旁传来一声轻轻的嘟囔,像是被光线影响到了睡眠。

季时礼浑身一震,猛地侧头看去,就见顾丽珊正不着寸缕的和他躺在同一个被窝里!

她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还有自己身上前所未有的乏力感,都昭示着他们发生了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这一刻,季时礼连心跳都停了一拍,脑海中迅速回忆着一整天的经历,还有出了这件事以后的对策。

他皱着眉冥思苦想。

空白的大脑中忽然传出两个服务生的对话声:“当然是把人扶到对面的酒店去了,房间你订好了没有?”

“收了人家的钱,就一定要把事情办的妥妥帖帖!”

所以今天他的失态,是因为被人在茶水里下了不好的药?!

反应过来后,季时礼看向顾丽珊的眸光沉冷,仿佛要将她洞穿。

在光线和他锐利目光的双重影响下,顾丽珊终于悠悠转醒,她眸中闪过一丝茫然,看了看露出上身的季时礼,又揭起被窝看了看自己。

随即一声惊叫响起,却又被季时礼的手掌给捂了回去:“你还嫌不够丢人吗?要把所有人都引过来看热闹吗?”

顾丽珊眼中蓄满了泪水:“我们不是在吃饭吗?怎么会到这里来?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听着她惊恐的接连追问,季时礼心头的烦闷更甚,他用力按了按额心:“你能不能别装了,今天吃饭的地点和包厢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不是你花钱找人下的药布的局,那还能是谁?”

“我没有。”

顾丽珊哽咽着不住摇头:“我知道你不想被家里安排结婚,其实我也不喜欢这种商业联姻,我本来想的就是,过来吃个饭走个过场,然后回家跟家里人交个差而已。”

提起结婚两个字,季时礼只觉得头更大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顾丽珊,又在触及她含着泪,无辜的双眼时,将恶劣的言语都憋了回去。

季时礼眉头紧蹙,找出自己的衣服匆忙穿上,头也不回地留下一句:“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给你一个说法,但是顾小姐,今天的事情是个意外,错一次就够了,我不会一错再错,甚至为此付出更大的代价,我能给你的,仅仅只有金钱和资源上的补偿而已。”

顾丽珊闻言,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眸子:“你什么意思?你拿我当什么?”

面对她受伤的质问,季时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硬下心肠:“顾小姐,与其跟我进行没意义的纠缠和争吵,不如好好想想你需要什么,我没有跟女人常年保持联络的习惯,这件事,我们最好是一次性处理清楚。”

说完,不等顾丽珊再开口,季时礼就大步离开。

关上门的那刻,还能听见里面传来女人压抑的崩溃哭泣。

季时礼在门边驻足了一会儿,听顾丽珊的确哭的绝望和伤心,心里不由得涌上一个念头。

难道她真的也不知情?是他错怪她了?

抱着这份疑惑,季时礼逃也似的回到家,坐在书房里喝茶,心里装着这份沉甸甸的心事和烦恼,愣是一宿没合眼。

早上八点五十。

季时礼掐着点给宋时微办公室打去电话:“你给我定的那个包厢,除了我和朱小姐外,还有人知道吗?”

宋时微一愣:“我订好以后只通知了你们两个当事人,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季时礼烦躁地捏了捏眉心,“我只是问问而已,你先忙吧,我还有急事要处理。”

电话挂断后,他五指缓缓收紧,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提前准备好的酒店和茶水,还有提前乔装好的服务员,这一切的安排,必须要事先知道他的行程和具体地点。

而知道这一切的人只有三个。

他和顾丽珊,还有宋时微。

宋时微的为人和大局观季时礼绝对信得过,不论是出于情分考虑,还是出于将来的合作考虑,她不会做出这种事来害他,也不会配合任何人去做这件事情。

而吃饭的具体位置,季时礼是直接去赴约的,连司机都没有讲。

所以……只有顾丽珊,也只能是顾丽珊。

想到她那张梨花带雨的无辜面容,季时礼就恨得直咬牙,这个女人真是太能装了!差点连他都骗被过去了!

不过保险起见,季时礼又打出一个电话:“帮我去查昨天出现在国营饭店,服务清潭包厢的两个生面孔服务员,还有……首都顾氏百货的千金顾丽珊。”

当天下午。

接完一个电话后,季时礼匆匆离开季氏饭店,赶到了顾丽珊下榻的酒店房间。

门开的瞬间,看到来的人是季时礼,顾丽珊脸上有片刻错愕:“你来做什么?”

季时礼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挤身进了房间,反客为主地坐在奢华的单人沙发上,左腿搭着右腿,脸上透出几分轻蔑。

“事情我都查清楚了,你们顾家的百货大楼资金出了点问题,所以才把你推来星城,想通过卖女儿的方式得到资金周转对吧,我就明说了,我不可能娶你,这件事也不能传到我家人那里,你给你爸打个电话商量一下,直接开个价吧。”

他的语气很平静,可眼神中透骨的嫌恶却深深刺痛了顾丽珊。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家的百货大楼资金的确出了点问题,但还不至于到卖女儿的程度!季时礼,你不要对自己的判断太自以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