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宋时微脚步不由得一顿,不明白赵雪究竟想要干什么,又想问清楚什么。

但碍于郭刚的面子,宋时微并没给赵雪难堪,只是疏离客套地回了一句:“会的,我们事业上是合作伙伴,在私底下是朋友。”

赵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宋厂长,你结婚那天,我和刚子也能去讨一杯喜酒喝吗?”

这一刻,宋时微大概能猜到赵雪的想法了。

她这是追求季时礼不成,存了心思想去看季时礼在婚礼当天的笑话。

可是赵雪太低估季时礼了,像他那样的男人,不可能为儿女情长失态,更不会太过于沉浸在一段无果的感情之中。

“可以,欢迎你们来参加。”

赵雪的这个请求怎么看都合乎情理,宋时微没理由拒绝。

更何况郭刚现在是保安队队长,工作能力和责任心都无可挑剔,宋时微需要去留住这样的人才。

自然不会为了一点情绪上的小事就打了郭刚的脸,让他寒了心。

这段小插曲结束后。

沈淮序本想把宋时微送回小院,却见她突然停下脚步:“正好路过季氏饭店了,我进去跟季总说一声吧。”

其实,她要做的不仅是邀请季时礼来参加婚礼,而是跟季时礼把话说明白。

宋时微一直知道季时礼对自己的感情,这次去找他,也是为了给季时礼投入的这段感情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相信从此以后,他们会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你真的要去吗?如果我是他,我不会来的。”

就算要来,也只会是偷偷的来看宋时微当新娘的样子。

这句话沈淮序没有说出口,因为平心而论,换做他,是做不到平静地看宋时微和别人结婚的。

“无论如何还是朋友,该做的该说的都不能少。”

宋时微笑着看向沈淮序:“你不会连这个醋都吃吧,把话说开了,了断了一段无疾而终的执念,才能更好的迎接下一段感情,不是吗?”

见她脸上挂着揶揄的笑,沈淮序脸颊红了一瞬:“我不是吃醋,要是结了婚还吃醋,那以后你因为服装厂的事情还会有许多次跟他打照面的机会,我岂不是成了醋坛子了。”

闻言,宋时微忍不住‘噗嗤’一笑。

“行,你能理解信任我就行,那你在楼下等我一会儿,我说完话就下来。”

交代完沈淮序,宋时微转身走近了季氏饭店。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她来到了季时礼的办公室,此刻他正坐在办公桌前,手边摆着一杯凉透的茶水,从来波澜不惊的脸上情绪和心事都在外泄。

“你来了。”

从前季时礼总是希望宋时微能多来找他,可自从她和沈淮序回来以后,季时礼反而怕她来。

因为他知道,总有一天她的到来,是会带来要结婚的好消息。

可这个消息对他而言,是残忍的断绝了自己的念想和情意。

在这段感情里,季时礼唯一遗憾的就是,他还没有奋力地和沈淮序竞争过,就轻而易举地失去了争的资格。

“季总,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随着宋时微话音落下,季时礼眼底的最后一丝希冀和光亮也熄灭了:“你要结婚了,是吗?”

“是,婚礼就定在下个月十五号,在小院举办,如果季总你有时间的话,邀请你来参加我的婚礼。”

闻言,季时礼垂下眸子,将眼底刹那间不受控制的汹涌情绪掩盖过去。

良久才突出一句:“好的,那天我一定会到场的。”

空气有一瞬静默。

没想到季时礼想说的话就只有这一句。

宋时微斟酌着开口道:“季总,你是个很优秀的男人,以后你一定会遇到更好,更合适你的人,虽然这句话话显得很客套,像是在刻意安慰你,但事实的确如此。”

闻言,季时礼只是苦笑一声:“在遇到你之前,我认为合适很重要,在遇到你之后,我对婚姻又有了新的认知,只要喜欢,怎么样都是合适的。”

不等宋时微开口,季时礼又凝着她定定道:“就像你喜欢沈淮序,哪怕过程中分分合合多少次,你还是会想要给他机会,继续跟他磨合,丝毫看不见身边的人,就是因为,你喜欢他。”

听着季时礼的话,宋时微轻轻叹息一声:“季总,其实你说的很对,在没遇到真正动心的人面前,每个人都可以是理智的,但在动了情以后,人就会在理性和感性中苦苦挣扎,没有人会是例外。”

“你心里别有负担。”季时礼嗓音有些哑,“我跟你说这些话,没有责怪或是其他意思。”

“我只是想通了,也尊重你的选择,相信以后的时光里,我还会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你虽然没有给我一份爱情,却让我明白了这个道理,也教会了我……以后再遇到喜欢的人,不要再错过了。”

说罢,季时礼深吸一口气:“宋时微,我真心祝你们幸福。”

宋时微也粲然一笑:“季总,你也一定会幸福的。”

就在宋时微准备离开之际,身后却突然响起季时礼的声音:“宋时微,如果是我先遇到的你,结果会不会有所不同。”

一瞬的沉默过后,宋时微轻飘飘地回道:“季总,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心底的最后那点不甘也随之烟消云散。

季时礼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好,我知道了。”

宋时微没有回答,却胜似了一切回答。

既然世界上没有如果,季时礼也没必要再画地为牢,把自己困在这个圈子里走不出来。

宋时微走出季氏饭店。

看着她脸上轻松的笑容,沈淮序都不用问她,就已经知道了结果如何。

虽然从立场上来说,季时礼是他的情敌,但从男人看男人的角度来说,沈淮序也觉得季时礼这个人很优秀,所以才会把他当做竞争对手。

回去的路上,夕阳将沈淮序和宋时微的影子拉的老长。

沈淮序依旧将所有的东西都背在自己身上。

看着他的影子被堆成奇形怪状,宋时微忍不住愉悦地勾起唇角:“原来幸福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幸福不是特定的某一种生活,而是与某个人,在某个时刻。

沈淮序低沉而深情的嗓音也从头顶传来:“时微,我想就这么陪你走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