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序的话令宋时微心里泛起阵阵涟漪。
她知道沈淮序这次是真的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了,可是一想到自己受过的那些委屈,宋时微还是没法原谅他。
“沈淮序,我是一个人,我会痛,会伤心,会委屈,不是你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就能哄好的。”
宋时微语气又涩又痛:“曾经我的确很想跟你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但现在的我已经不想再去考虑感情的事了。”
当初她花了多大的力气把沈淮序放下,现在就有多难以原谅他。
“我明白。”
沈淮序眼眸瞬间失去了光彩:“时微,我不会想为难你,只是……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在你身边,照顾你,保护你,哪怕你以后再也不想回头,我也想为你做一些事情。”
闻言,宋时微抿了抿唇,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他知道她这算是默认了,心里不禁松了口气。
只要宋时微还愿意给他机会,沈淮序相信,自己只要坚持不懈,总有能打动她的那天,就算以后再也没有可能,只要能陪在宋时微身边,能看着她,沈淮序就已经知足了。
爱这个东西就是很奇怪。
她在身边的时候,他只感到平淡的幸福和快乐。
而宋时微离开后,沈淮序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度日如年,更明白了什么叫思念入骨。
由于宋时微有脑震**的可能性,需要观察一天,所以她今晚和明天只能留在医院里。
沈淮序一直守在旁边,等到宋时微再次睡去,他才跟护士打过招呼,驱车来到警察局。
此时。
那个男人被关在审讯室里,无论警察如何盘问,男人只一口咬定:“是那个女人大晚上的走夜路勾引我,才让我一时忍不住冲动,犯了错误,我现在已经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警察同志,你看能不能拘留我几天小惩大诫,就把我放了?”
闻言,警察不由得冷笑一声:“你说别人大晚上走夜路是在勾引你?我看你也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嘛。”
沈淮序再也听不下去,径直推门走进去。
看见他的那刻,男人仿佛蔫了的茄子吧,一个劲地缩着脖子:“你怎么来了……这里是警察局,你敢再动手,警察肯定会抓你的……”
见状,警察也连忙站起来阻止沈淮序进来:“我们现在正在录口供,你是什么人,这里不能进来!”
话音才落下,就见沈淮序身后走出了自己的上司:“小吴啊,他是救下那个女人的英雄,也是咱们的战友,更是目击者,现在他有些情况要跟这个犯人了解一下,你先出去吧。”
——‘啪’!
随着审讯室的门关上,小房间里就只剩下了沈淮序和男人。
想到沈淮序恐怖的样子,男人忍不住连连求饶:“大哥,大哥怎么又是你,我真的知错了,你放过我吧?那个女人现在应该没事吧?我可以赔钱,也可以上门向她赔礼道歉……”
审讯室外。
看着这一幕,小吴警官明显有些迟疑:“领导,这不合规矩吧。”
年纪大些的警官拍拍他的肩:“你没发现这个犯人很怕他吗?这就是个心理战术,咱们办案的时候,想让犯人开口,是不是要灵活一点?没什么不合规矩的,放心吧,他有分寸,不会让我们为难的。”
闻言,小吴警官这才按捺下想要冲进去的冲动,但仍然一脸凝重地盯着里头。
与此同时,沈淮序拉过椅子在男人跟前坐下,他之所以这么晚赶过来,就是为了调查清楚,这件事究竟是偶然,还是有人在背后指示。
如果是有人指示,那么他一定要把人揪出来,让他付出代价,替宋时微永绝后患。
沈淮序满身的肌肉和压迫感令人喘不过气,男人明显慌乱了起来,额头上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他张了张唇想要求饶,但想到沈淮序的性格,知道自己求饶了也没用,于是男人低垂着头,既不敢看沈淮序,又不敢说些什么。
江宛宛一身白大褂,清纯美丽的样子,一直是男人心里的白月光。
尤其当她梨花带雨地恳求自己帮忙教训教训宋时微,否则她就要活不下去了,更是激起了男人的保护欲,为了她什么事都肯做。
现在事情没办成也就算了,要是他还把江宛宛供了出来……
那他也太不是男人了!
想到这里,男人强行定下心神,决定咬紧牙关,绝对不拖江宛宛下水。
“你今天伤害的,是我的未婚妻。”
沈淮序的一字一句都格外锋利:“为了保护她,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只给你半小时的考虑时间,半小时后,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闻言,男人眼露惊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没想到今天差点被他侵犯的女人,竟然是这个恐怖男人的未婚妻!
二人无声僵持之际,沈淮序就没再开过口,只是周身的气息越来越凌厉阴沉,还时不时看看表,给男人报时。
“还有二十分钟。”
“十五分钟。”
“十分钟。”
在这种压抑恐怖的气氛下,男人表情濒临崩溃,明显快要招架不住。
沈淮序如鹰一般的目光直直射向男人:“能让你去干这种挨枪子的事,那个人只怕对不起你的嘴硬,但你如果还要坚持,我也只能奉陪。”
其实沈淮序也不知道吃不准男人到底是不是受人指使,只是想诈一诈他而已。
冷冷落下这句,沈淮序低头看了看表:“时间到了。”
就在他起身之际,仿佛一道巨大的阴影笼罩在男人身上,那种骇人的气势和压迫感,带着寻常人没有的杀气。
男人脸色苍白的像个纸扎人:“我说,我说……”
其实在沈淮序套话的时候,男人就想通了。
如果是流氓罪,最多就是坐牢,但如果今天真的成事,事情兴致就不一样了,被抓到以后,说要吃枪子也不夸张。
江宛宛能让他去干出这种事,明显不是什么善茬,也只是利用他而已。
“是小江医生来敲我的门,说这个女人抢走了她未婚夫,所以让我去毁了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