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雪今天在工作的时候,从王雨和张倩的交谈声中知道她们今天要去季氏饭店和季时礼他们一起聚餐,顿时就动了要跟着去的念头。

但是宋时微她们这次只带组长,赵雪想去根本没门。

所以赵雪才支走了跟自己同行的同事,故意在这里等着宋时微她们。

只要宋时微同意跟她一起走一段,到了季氏饭店门口,总不好不邀请她一起上去吃顿饭吧。

众人仿佛没窥破赵雪的小心思,尤其是杨阳,热情地开口邀请道:“成,那就一起走吧,赵雪长得这么漂亮,你自己一个人走,我还怕会出什么事呢。”

宋时微意味深长地干笑一声,倒是没说什么。

赵雪心里一阵窃喜,连忙跟上了她们的队伍。

经过十五分钟的路程,一行人停在了季氏饭店的门口。

宋时微知道赵雪的家拐个弯就到了,于是带头停下脚步:“赵雪,你快回去吧,我们就在这里站着看你进去。”

闻言,赵雪不由得身形一僵。

她也是万万没有想到,宋时微身为厂长能说出这么吝啬的话。

自己都跟着到了季氏饭店门口停住了,宋时微都不肯让她一起上去吃个饭。

杨阳看出了赵雪的尴尬,也在犹豫着要不要叫她一起吃个饭。

但宋时微今天带的都是组长,算是一次管理层的聚会,杨阳不知道她是不是另有安排,要说一些什么话,赵雪去了可能不方便,于是就一直没敢开口。

看着赵雪既羞又愤的模样,众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终于,赵雪再也受不了她们异样的目光,转身用力地抿了抿唇:“谢谢宋厂长和杨姐,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罢,她匆匆朝着小巷走去,看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宋时微深深看了眼赵雪离去的身影,如果这一切真的是巧合,那么她肯定会拉着赵雪一起上去吃顿饭,毕竟也不差这一个人头的餐费。

可一想到这一切都是赵雪精心算计,别有用心的结果,宋时微就不想顺了她的心意。

像她这么不择手段的人,如果总是纵容,总有一天要酿出祸端来。

宋时微带着大家去了二楼的包间。

季时礼已经提前把菜点好,并且已经上了一部分了。

虽然才上了一半的菜,但看着桌上丰盛的晚餐,众人都发出了欣喜的感慨声。

“今天有口福了。”

“是呀,这些菜平常我也只是听过而已。”

见此,宋时微连忙拉着杨阳率先坐下:“都坐吧,别站着了,季总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你们不用拘谨不用客气。”

季时礼也知道自己不先动筷子她们也是不会吃的,于是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青菜:“你们宋厂长说得对,都吃吧,既然是请你们吃饭,这顿饭你们为主。”

听了这话,原本还有些不自在的四人瞬时没那么紧张了。

王雨性子温吞,总是夹不到自己喜欢吃的菜,宋时微多留意了几眼,特意把她想夹的菜转到她面前:“王雨,尝尝这个。”

“谢谢宋厂长。”

王雨感激地看了宋时微一眼,伸出筷子夹了一块腊肠,正要往口里放,却感觉到一股油腻的肉腥味直冲鼻腔,本来看着就想掉口水的腊肠,看在王雨眼里恨不得丢出十米远。

见状,宋时微忍不住关切道:“怎么了?是不是胃不舒服?”

“不是。”

王雨强忍下反胃的感觉,怕打扰她们吃饭的兴致,连连摆手想要解释:“是这个腊肠,我闻到……”

话还没说完,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强忍住想要呕吐的感觉,王雨抱歉地看了季时礼与宋时微一眼,起身就往外走,想去洗手间漱漱口,缓解一下。

宋时微有些担忧地和杨阳对视一眼。

杨阳拧了拧眉,随即恍然大悟般坐直了背脊:“哎呀,时微妹子,你说王雨她……该不会是有了吧!”

算算日子,王雨和沈云亭结婚也快两个月了。

这时间和症状都对得上,王雨平时身体很好,看着也不像是有胃病的样子,除了怀孕,杨阳再也想不到别的原因了。

闻言,宋时微也是一怔,杨阳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反应过来后,宋时微心底也是一阵狂喜,王雨要是真有了,这孩子也算她半个外甥了!

想到这层,她连忙起身:“我去问问王雨,和她说一声。”

宋时微走到洗手间门口,正好碰见她拦着服务员在问店里有没有胃药。

服务员连忙回道:“有的,咱们店里经常有喝醉酒的客人,常用的药和胃药、醒酒药这些都备着的,女士您稍等一下,我这就给您拿。”

见服务员转身就要下楼,宋时微连忙出声喊住她:“等一下,你先别去拿药,她可能不是胃病,不能乱吃药。”

听见她的话,服务员和王雨俱是一愣。

看宋时微和王雨好像有话要说,服务员识相地离开:“好的,那有什么需要您再叫我。”

见她走了,宋时微连忙拉过王雨:“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最后一次来月事是什么时候。”

因为之前为了和沈云亭结婚装过一次怀孕,王雨立刻就领会了宋时微的意思,低下头红着脸支支吾吾道:“是上上个月的事情了,因为我月事一向不太准,以前也有过一两个月没来的情况,所以我就没当回事。”

闻言,宋时微不由得心有余悸,还好她来得及时,没让王雨乱吃药。

现在看来王雨怀孕的概率很大,但要确定,还是得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胃药你现在不能吃,待会回去要是要敬酒,我也会给你换上白水的,你看看桌上有没有能吃得下的菜,要是没有,你告诉我想吃什么,我再给你点。”

听着宋时微的话,王雨胸腔里被暖意填满,眼眶一阵温热:“时微姐,让你费心了。”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宋时微下意识回道:“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话音落下,宋时微自己也愣住了,这才知道习惯有多么可怕。

她和沈家,早就不是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