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一周过去。
宋时微、杨阳和王雨踏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走进服装厂。
看着女工们一张张热情洋溢的脸,宋时微心里感到莫大的满足,虽然感情不顺,但至少事业上,她找到了自己的价值,能够活得充实,随着时间渐渐流逝,宋时微已经慢慢从失恋的痛苦中走了出来,重振旗鼓迎接,决定好好迎接新的生活。
突然,一名女工冲着宋时微挥挥手:“宋厂长,季总大清早就来了,现在在办公室里等你!”
“好的,谢谢你。”
宋时微温柔地道了声谢,想着季时礼一般来厂里都是有事,于是也不敢耽误,抬脚就往办公室里走。
一旁的赵雪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听说宋时微前段时间恢复了单身,现在一听季时礼来了,这么着急地就往办公室去,难道她又盯上了季时礼,也想和自己抢男人?!
想到整个服装厂里就宋时微跟季时礼接触的机会最多,杨阳其次,赵雪心里就没来由一阵慌乱。
她之所以待在这里这么卖力地干活,就是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之前压根没把宋时微和杨阳当做竞争对手,那是因为宋时微自己有家庭,而杨阳年纪大了,姿色也只是清秀而已,算不上很漂亮,对自己造不成威胁。
怀揣着这份疑惑和忐忑,赵雪一步三回头,直至宋时微的身影消失了,她还在不断回头看向办公楼的方向。
厂长办公室。
宋时微推门走进去,就见季时礼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骨节分明的指节搭在书桌上,目光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季总,你找我?”
听着她的称呼,季时礼表情有一瞬间凝固:“你先坐。”
宋时微在季时礼对面坐下,面对他直接而探究的目光,不禁有些慌乱和不自在,于是主动开口问道:“季总,是咱们又要有新订单了吗?”
闻言,他眸光颤了颤:“是,有个大客户对我们服装厂很感兴趣,但是之前他腾不出时间,没来参加我们的服装展览,你看能不能再办一次?之前的设计已经流向市面,他基本上都看过了,这次可能需要你再重新出几个新款式。”
“没问题季总。”
画设计图和办服装展览对于宋时微而言只是小事,眼下她更担心的是,季时礼欲言又止的背后,还有其他的话要说。
果不其然,下一刻,季时礼就认真地凝着宋时微开口:“我听说他要跟那名女医生结婚了,这次,你应该彻底放下了吧?那能不能好好考虑考虑我们那天说的三个月之约。”
听着沈淮序要和江宛宛结婚的消息,尽管已经决定放下,但宋时微的心脏还是不可避免地抽痛了一下。
“是的,季总消息真灵通。”
宋时微讪笑着,没有回答季时礼最后一个问题,试图蒙混过关。
季时礼显然不是好糊弄的,他也不接话,只用那双深邃的眸子静静看着她。
在这种颇具压力的注视下,宋时微也有些顶不住了,又硬着头皮开口道:“季总,我刚结束上一段感情,虽然我们已经分开了,但我还没彻底走出来,没办法做到以最好的状态去迎接下一个人,这时候的任何决定和选择,都是对你的不负责任,我不想耽误你,所以季总,你不如先看看身边有没有合适的女性,也试着去相处了解一下……”
宋时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季时礼淡淡打断:“我想要的只是你一个回答,你不想给,我不逼你,但不意味着你可以把我推给别人,感情这种事,连自己都左右不了,更别提其他人的建议。”
听着季时礼的语气,宋时微也知道自己说的太多,可能伤害到了他,于是低垂着头没有再言语。
见她服了软,季时礼的态度明显缓和了许多:“宋时微,快三十年我都过来了,也不在乎多等你个几年,耽误不耽误,不是你说了算的,如果我要是真听了你的,随便在身边找个人将就,那才叫耽误了自己一辈子。”
闻言,宋时微不由得一怔,定定抬眸去看季时礼,究竟从什么时候起,他对她的感情有这么深刻了?
被她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一向淡然的季时礼莫名有些手足无措:“好了,我要说的两件事说完了,今天我先走了。”
季时礼起身走到门边,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我找了人来给你办公室装电话,以后有什么事找我,就打桌上那个号码。”
随着门被关上。
宋时微定定看着桌上那一串用钢笔遒劲有力写出的数字。
为了联络客户方便,宋时微是打算找个机会跟季时礼说说在办公室里装电话的事情的,只是刚才被他这么一问乱了心神,忘了提起,没想到季时礼这么细心,居然主动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另一边,季时礼走出办公室,细细回想刚才宋时微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
一直盯着这边的赵雪终于等到季时礼出来,正想迎上前和他打个招呼,就见季时礼脸上挂着难以掩饰的情愫,心里不由得一惊。
他是刚从宋时微办公室里出来吧?
想到这里,赵雪心里顿时慌得溃不成军,她匆匆向前迈了几步:“季总……”
季时礼闻言看向赵雪,也只是微微点点头示好,随即径直和她擦肩而过,甚至一眼都没有多看赵雪。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个赵雪觉得荒唐却又昭然若揭的念头闪过脑海。
该不会……季时礼这个黄金单身汉,看上了那个二婚的宋时微吧?!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家属院。
沈淮序有事没有回来,江宛宛只能自己四处去邻居家敲门,发着结婚的请柬和喜糖。
“恭喜你啊小江医生,我一直觉得你和沈连长郎才女貌,要不说年纪大了看人眼光准呢,你们可不是凑成一对了!”
闻声,钱大娘也走了过来:“哎哟,小江医生这是在发请柬了,看来你和沈连长好事将近啊,到时候可千万记得要请我去喝杯喜酒。”
江宛宛扫了眼钱大娘:“一定一定,到时候钱大娘你可要赏脸来啊,整个院里就数你针线活最好,等我和淮序有孩子了,到时候还得麻烦你教我给孩子做衣服呢!”
一听她有要自己帮忙的地方,钱大娘顿时就来劲了:“哎哟,那你可算找对人了,你是不知道,我们家三个孩子的衣裳从没在外头买过……”
这头聊得热火朝天,拐角处的沈云亭却停住了脚步,口中失神喃喃道:“什么孩子?江宛宛不是得了不能生育的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