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吧。”

沈淮序伸出手掌给季时礼指路,示意他先请,季时礼也不客气,迈开腿就朝着主宾的那一桌走去。

宋时微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紧张和发虚,不过很快又镇定了下来,他们俩都是千年的狐狸,不是冲动的人,想来也闹不出什么乱子来,最多就是相互试探,相互说些话怼一下而已。

另一边——

沈云亭来到王雨的房门前,立刻被王志和他的狐朋狗友团团围住:“姐夫,想见我姐,可得有红包,不大不要,不给不进门!大伙儿说是不是!”

“是,不大不要,不给不进门!”

面对这些盲流子的起哄声,沈云亭按捺住心头的不快和烦躁,今天是他和王雨的好日子,要是闹出什么事来,不仅王雨,到时候哥哥嫂嫂的面子也抹不开。

沈云亭强挤出一抹牵强的笑容,手上利落地数出红包:“成,一人五个红包,加在一起就是大红包了!”

王志看着沈云亭手里的一沓红包,激动难耐地搓着手,恨不得全拿到手上来。

他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心里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之前他妈带着他立了字据,往后都不能再找王雨和沈云亭要钱,今天不一样,姐姐姐夫结婚,多要点红包,闹一闹婚图个热闹,谁都不能说他句不是来,不趁着这个机会捞一点是一点,以后再想要钱可就难了。

想到这里,王志又硬气起来,这群狐朋狗友本来想见好就收,一收到王志暗示的眼神,立刻又将沈云亭拦了起来。

王志脸上堆着笑,脚步却没挪动半分:“姐夫,今天是你和我姐大喜的日子,怎么着,我也是她弟弟,还带着这么一群朋友来祝贺你们,一人就给十来块钱,不太合适吧?”

沈云亭的笑意瞬间消散了,他面色瞬间沉冷起来:“我这里的红包都是有数的,给你们多了,要是发到别人手上少了几个,到时候也很难收场,你们不如直接说个数,每个人要多少钱才放我进去?”

王志故作沉思,琢磨着开口道:“我们也不多要,一人给五十块钱,你看行吗?”

沈云亭打眼一扫眼前的五个人:“呵,一共二百五是吧,你倒是会要,你们怎么不去抢?”

“二百五说出来是不太好听哈,这样,我是弟弟,多要点五十也无所谓,姐夫你就直接给我三百吧,回头我跟兄弟们分一分。”

见沈云亭黑着脸迟迟没有动作,王志伸出手,忍不住开口催促道:“姐夫,结婚讲究一个天时地利,你要是继续拖拖拉拉的,耽误了好时间,到时候可别怪到我头上。”

沈云亭气得额头青筋蹦起,没想到王志会无耻到这个地步,明明签了字据,还趁着结婚的时候狮子大开口,堂而皇之地来找自己要钱。

就在沈云亭深吸一口气,打算给钱了事,打发了王志的时候,木门忽然从里边打开了。

王雨在谢家奶奶的搀扶下主动走了出来。

看到穿着一身红色旗袍,挽着头发别着红花的王雨,沈云亭不仅气全部消了,还忍不住看呆了:“王雨,你今天好美。”

就连谢家奶奶都连连赞叹:“王雨是个美人坯子,稍微收拾一下,那可漂亮了!”

王雨两颊飞上一片红霞,随即娇嗔地看向沈云亭:“还说呢,我都在里头等多久了。”

沈云亭被说得有些歉疚,狠狠瞪了眼灰溜溜摸着鼻头的王志等人。

“行了,该去前头敬酒了。”

谢家奶奶刚才虽然跟王雨在屋子里头,但是也把王志和沈云亭的对话听了个一字不漏,对于王雨有这么个糟心玩意儿的弟弟,也是既生气又无奈,于是赶紧跟王雨一起出来,帮沈云亭解围。

“好,好……”

沈云亭手忙脚乱地走上前,从谢家奶奶手里接过王雨的手臂,搀着她往前厅走。

王志憋了一肚子气:“姐夫,我跟兄弟们来给你们撑场子,红包你不能一个都不给吧,这多没规矩啊,回头让人家笑话!”

闻言,沈云亭冷冷地扫了眼王志,拿出五个红包拍在他手上:“拿去,多了没有,每人一个,这也是规矩!”

说罢,他就不再看这群让人心烦的盲流子,如珍似宝地搀着王雨离开。

看着二人的背影,王志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赔钱货,到了出嫁的时候都在这儿倒贴男人,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听着王志不成样子的话,谢家奶奶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强忍着咽了回去。

他妈都不好好教他做人,自己教他干什么,到时候闹起来还给沈云亭和王雨惹麻烦,这种渣滓就该社会上的人来教,凭着谢家奶奶这一辈子的阅历,一看王志这群人不着四六的混账样子,就知道他们这群人迟早有亏吃!

前厅。

等到沈云亭搀扶着王雨走出来,众人连连赞美道:“真是郎才女貌啊,这是夫妻相!”

“是啊,新娘子太漂亮了!这旗袍真好看啊,不知道在哪里做的。”

在一片称赞声中,就连杨阳都忍不住夸起了宋时微:“时微妹子,不是我拍马屁,就你这手做衣服的手艺,但凡兜里有几个钱,谁不抢着买你的衣裳?”

宋时微只是笑笑:“光衣服好看也不行,还得是王雨底子好,能撑起来。”

沈云亭拉着王雨四处敬酒,来到主宾这一桌时,不由得被沈淮序和季时礼吓了一跳。

两人就着才上不久的菜,已经一人干了一斤多的酒,他们都是喝酒上脸的体质,虽然表情看着都很沉静,但西瓜瓤一样的脸色还是有些吓人。

见这对新人走到近前,沈淮序‘腾’地一声站了起来,动作快得吓人。

“云亭,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哥高兴,祝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这……未必也太高兴了吧?沈云亭也哭笑不得地对沈淮序举起酒杯:“那就谢哥吉言了。”

敬酒到季时礼跟前的时候,他也‘腾’地一声站起来,似乎和沈淮序一样,想用快动作证明自己没喝多:“祝你们永结同好,瓜瓞绵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