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州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差役给李月婷戴上镣铐,却又不能阻拦。
李月婷生怕李州冲动坏事,赶忙出言安抚。
“相公,我相信大老爷一定会还我一个公道!你一定要照顾好孩子们,在家等我回来!”
李州拉着李月婷的手舍不得松开,却被班头儿毫不客气的扬手打掉!
刚走出院子,李月婷就因为脚上戴着镣铐,行动迟缓,而被押解的差役推搡了一下。
“快点走,磨蹭什么呢!”
李月婷被推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幸好,那个班头儿开口阻拦。
“对人家小娘子客气一些!”
“呦,班头儿这是瞧上了这个小娘子?话说回来,这个小娘子长得也确实标志!可惜喽!”
“胡吣什么呢!小心我割了你舌头!”
“那班头儿这是……怜香惜玉?”
“闭上你的嘴!这小娘子也怪可怜的!家里面的男人不中用,她一个妇道人家顶起门面,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情!瞧瞧,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这点小事,还不足以让李月婷心生胆怯。
毕竟,她若真的想逃,就没人能把她怎么样!
只不过,李月婷还是对那个班头儿的出手相助,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班头儿看着李月婷镇定自若的神情,不禁有些疑惑,但也多生出了几分佩服之情。
“给她把脚镣卸了吧!”
“班头儿,这……不合规矩吧?”
“不过是个妇道人家,还带着手铐,你们几个大男人,还怕她跑了不成?回去的路还长着,待到衙署再给她拷上就是了!”
“得嘞,都听班头儿的!小娘子,算你运气好,赶上我们班头儿大发善心!你这回若是大难不死,可不能忘了我们班头儿的恩情!”
“多谢差役大哥,小妇人铭记于心!”
“大可不必!你若真的害死了人,迟早是要偿命的!”
“我没有!”
“有没有,由不得你来说!”
李月婷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没有再继续争辩。
现下,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但她相信,李州在外面,一定会想尽办法救她出去的。
有了这份底气,还有她自己的空间异能,李月婷确实不必担忧什么。
李州也是个明白人,李月婷前脚刚刚被带走,他后脚就先一步赶到了县城,并且顺利搭上了师爷的门路,一出手便是一百两银子。
师爷乍看到一百两银子的时候,当即,嘴都要咧到耳根子后了。
李州的要求很简单,首先,他要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其次,便是过堂之前,不可用刑!
最后,李州提出,想要见李月婷一面。
对于师爷来说,这三件不过都是小事而已。
李月婷刚刚被押解到县衙大牢,师爷便安排她与李州见了一面。
原本,李月婷还以为,会像影视剧中演的那样,直接将她押到大堂上与苦主对峙,没成想,竟然还有冷静期?
在看到李州的第一时间,李月婷便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这瞧着,相公可是比我先到的?”
“你还笑得出来!”
“不然呢?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给你看?还没到那个时候!”
“我这都急得火烧眉毛了,你可倒好,悠然自得的样子,不像是进了大牢,倒像是游山玩水去了!”
“哎,我也不想呀!奈何事出仓促,只当是体验一下纯狱风了!”
李州又急又气,却又无可奈何。
“真不知,你这不怕死的性子随了谁?!这刀都已经架在脖子上了,你竟也能处变不惊!”
“这不还有相公在外为我周旋吗?我自然不担心!”
李月婷撒娇的的拉住李州的手,李州低头看去,就看她纤细白嫩的手腕上,已经被沉重的镣铐磨出了红印子。
情急之下,李州一把牵起李月婷的手,心疼的凑近,小心翼翼的给她吹了吹。
“疼吧?哼,我定不会放过那些差役!”
“相公这是做什么,他们也是奉命行事,职责使然罢了。而且,他们没有为难我,这一路都没给我带脚镣。”
“委屈娘子了!为夫定会尽快解决外面的事情,救你出去。”
李月婷大约猜出来了李州的意思,说白了,还是那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
什么公道正义,都暂且放到一旁,一条人命,也不是不可以明码标价!
人既已死,生者总要继续活下去,只要银子谈得拢,让苦主主动撤诉,不再追究李月婷的责任,那县太爷也不会盯着李月婷不放。
到时候,再用银子打点疏通一下,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李月婷岂不知人命关天的道理?
但时移世易,她也不愿意用她自己的性命,为这个时代的公理买单!
活着,才是最大的本钱,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是以,李月婷并没有继续追问李州准备如何行事,因为,她相信,李州一定会将事情处理妥当,救她出去的。
“嗯,也不知……这监牢之中会不会有老鼠?别的都好说,可这蛇虫鼠蚁的,我是真的见不得!”
李月婷最怕的就是蛇虫鼠蚁,这不,她只是那么一说,浑身上下就立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李州一副早有所料的模样,伸手从袖中取出了一个纸包,交到了李月婷的手中。
“喏,这是你之前配的驱虫粉,我给你带来了。”
“相公,你可真好!”
“我不好!如若不然的话,也不会让娘子在这监牢之中受苦受难!”
“受苦受难?相公,他们不会对我用刑吧?我可是既怕死又怕疼,不用他们严刑逼供,我就得全都认下!”
看着李玉婷终于紧张起来的模样,李州又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终于知道怕了?”
“嗯!老虎凳、辣椒水、鞭子烙铁……咦!”
“放心吧,为夫已经上下打点过了,这三日,县老爷都不会过堂提审,牢头这边儿也不会与你为难。就是……这伙食怕是难以下咽了!”
“这我不怕!只当是减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