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李州更把李月婷给照顾的无微不至、面色红润,整张小脸看上去都好似胖了一些。
待李月婷的身体彻底康复后,她第一件事,就是忙着去跟于掌柜的谈合作的事情。
于掌柜的乍看到李月婷的时候,既高兴又担心,赶忙关切的询问道
“李夫人的身体可好些了?”
“好多了,劳于掌柜的垂询。”
“那日,我等了许久未见李夫人出现,便觉得这事儿怕是出了什么差头儿!果不其然,细问之下,便听说令郎险些被人牙子拐走,李夫人你也受了重伤!若非实在不便,在下真想登门探望。”
“哎,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所幸,托了您的福,家中大小一切无恙。”
“人无事便是最好不过的了!”
“是!于掌柜的,其实,我今儿个前来,实则是有笔买卖想要与您商议一下,不知于掌柜可有兴趣?”
“自是有的!早前儿我便听说了,这城里面好几家食铺和饭庄,接二连三的找上李夫人,开出的条件,更是一个比一个优厚。可是,李夫人全都不为所动!”
于掌柜的说着,不禁有些抱歉的勾了勾嘴角,又继续说道。
“不瞒李夫人你说,一开始,在下还真的有些打怵,生怕李夫人想要的我给不起!好在,听了李夫人你回绝那些登门求合作的人所给出的解释后,我这才放下心来!李夫人心存高义,高风亮节,便是男子尚且逊色几分!”
李月婷被于掌柜给夸的,不好意思的笑着摆了摆手。
“于掌柜的言重了,我也不过就是将心比心罢了!现如今适逢荒年,谁又不是在勉强度日呢?承蒙老天爷开恩,让我发现了土豆可以裹腹,自是要惠及及人,方不负上天的恩赐!”
“李夫人实在是过谦了!旁的在下不敢说,只一点,在下可以向你保证,绝不坐地起价,更不会囤积居奇!无论如何,都会让百姓们吃的上土豆!”
“小妇人就知道,于掌柜的不磷不缁、童叟无欺,我是不会选错合作伙伴的!”
李月婷与于掌柜的签订了合作契约后,心头的一块大石头,也算是落了地。
回到家以后,她就以庆祝为由,提议一家子出去逛一逛。
左不过,于掌柜也会定时派人进村收购土豆,待称重记账后,便会再将属于李月婷的那一份差价,分毫不差的给她送过来。
由始至终,无论是土豆还是银子,都不必经过李月婷的手。
而她从中赚了多少差价,对于于掌柜来说,也是完全透明,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对此,于掌柜深觉欣慰,他确实是没有想到,李月婷对他竟然如此开诚布公,心不藏奸。
于掌柜的只当是,李月婷一个妇道人家,不懂生意场上的门道儿,对他更是信任至极,不曾有任何的保留。
可实际上,李玉婷之所以这样决定,实则是出于两个原因。
其一,打从一开始,李月婷就是抱着为百姓造福的目的,而非中饱私囊,狠狠地捞上一笔。
所以,这些银子是她该得的,于掌柜尚且觉得委屈了李月婷,更是不可能差了她的银子。
其二,面对李月婷的绝对信任,于掌柜的定然也会给予她同样的诚意。
换言之,即便日后有乡亲们想要撇开李月婷与于掌柜单独联系,于掌柜也是绝对不会松口的。
而李月婷这边只要收到消息,下一次,就会彻底断了这个人的土豆种子。
说到底,乡亲们的来钱命脉,始终掌握在李月婷的手中,这才是她最大的底气!
“相公,此事已经告一段落,咱们也无需再忙了。要不然,咱们便趁着天气好,去周边的郡县转上一转?”
“好主意!再过几日便是五月初五端阳节,新安郡临水而居,龙舟仪式更是闻名遐迩!咱们可以一日看龙舟、逛庙会,一日登高踏青、沐浴兰汤。”
“好呀好呀!我虽未见盛世,但只是听相公这样寥寥几句,便已经心驰向往!那就这么定了!”
“好,这一回,咱们时间充裕,娘子可以好生的准备一下。”
“嗯,那我得先给那三个小家伙做几身新衣去!还有,端阳节佩香囊,菖蒲艾草避邪祟!满打满算,还真是有不少事情需要准备。”
李月婷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的盘算着。
一旁顾自玩着的那三个小家伙,乍听到李月婷说要出去玩的时候,全都眼巴巴的抬起头来。
对于李月婷如此宠爱这三个小家伙,李州亦是既欣慰又无奈。
“这阵子,你给他们做的新衣还少吗?为夫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小姝儿还有几身新衣都没上身呢吧?”
“那怎么同!素日里做的那些,都是换洗衣裳,这逢年过节做的新衣,皆是为了增福应景的。所以呀,这一回,我打算给他们三个做一身碧色的衣裳。相公,要不……我也给你做身绿色的衣裳应应景?”
“衣裳不拘什么颜色都好,只要娘子喜欢,为夫便喜欢!只是这帽子……可万万使不得!”
李州话里有话,言外有指,李月婷倏然便反应了过来。
说来说去,李州这是又想起了范致庸。
李月婷嗔怪的睨了李州一眼,笑着打趣道。
“瞧你这小气劲儿!都时过境迁了,你怎么还念念不忘的!我都忘了个干净,倒是你提醒我了!”
李州难为情的傻笑了一声,他也不想提起,奈何那范致庸就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粘着他们夫妇二人不撒手!
昨儿个,暗卫来报,范致庸已从华阴郡启程,看他一行人行驶的方向,十之八九是奔着莱阳县城而来。
莱阳县城不过是东垣郡的一个小县城,县内无论是陆路还是水路都不甚便利,是以,范家的产业并未深入,其中。
那么,范致庸此来,若非是为了李月婷,还能是为了什么?
只一面之缘,竟然就巴巴儿地找上门来,还真的是死缠烂打,贼心不死!
李州一想起这件事儿,便觉得气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