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婷语气一滞,接着说道,“我要是王太守的话,在这种情况下,当然是杀人灭口最万无一失!”
“殊不知,你就等着他出手,然后,狠狠地剁掉他的爪子!”
“嗯,没错!”
李月婷顺着李州所说,抬手做了个砍掉王太守狗头的动作。
他们夫妇二人相视一笑后,李州似是从李月婷的眼中看到了一抹精光闪过。
“娘子,你这又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急着顺藤摸瓜,我是不是都把三叔公那一家余孽给忘了?”
“哈哈哈哈,哎,你那倒霉又不开眼的三叔公呦,终于走到了祸及妻小的这一步!娘子想要怎么对付他们?”
“相公,我忽然间想起一件事儿……你说,我们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忽略了什么娘子的意思是……你三叔公那一家子?他们都被你逼得快要走投无路了,还能作出什么妖来?”
“对呀,就是因为走投无路,才会变本加厉、孤注一掷!”
“娘子这小脑袋瓜呀,还真是伶俐!你是怎么想到的?”
“倒也不难!把自己当做是坏人,易地而处,想一想我会生出什么样的心思,不就一目了然了吗?这么一想,我还真有做坏人的天赋呢!”
李月婷话音落下,忽然顾做凶狠的阴冷一笑。
李州忍俊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
“到底还是为夫太过良善!那娘子说说吧,你是怎么想的?”
“九叔公藏了那么久,又怎么会在灾祸还没有轮到他头上的时候,就将他自己暴露出来?我要是九叔公,利用了三叔公这么多年,纵使现下他已经死了,我也要榨干他最后一点利用价值!比如,利用他们那一家子余孽对我的恨意,做出点儿文章来,便是首选!”
“所以,娘子是怀疑,收买王胖子,甚至杀害赵方顶罪的人,都是九叔公教唆三叔公那一家子做的?”
“没有这个可能吗?”
“有,而且,可能性很大!只不过,有一点娘子可有想过,九叔公既然已经找了三叔公家那些傻子出头,又何必冒险暴露,让王太守为他们善后?干脆让他们将代罪羔羊做到底不好吗?最后,再杀人灭口,又可以嫁祸给娘子一个手足相残、赶尽杀绝的恶名!”
“哈哈哈,相公,你这还说自己良善呢?我瞧着你的手段可是不遑多让!”
李月婷轻嘲一声,挑着眉梢看着李州。
“都是娘子教得好!”
“去!不过,相公说的倒也是个疑点,难道,是我想多了?”
“要不,娘子再想一想?”
李州一副循循善诱的模样。
起初,李月婷还未反应过来,正纳闷儿的时候,一抬头对上李州的那张笑脸,脑海中顿时灵光一闪。
“相公想到了?”
“互相算计罢了!”
“互相算计?相公的意思是……三叔公家有九叔公的把柄,这才逼得九叔公不得不求到王太守替他灭口善后?”
“要不,娘子再想一想?”
李州还是刚才那个语气,就连说出口的话都一字不差。
李月婷刚刚吃饱,实在不想费脑子,她将身子往后一靠,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不想了!不想了!你爱说不说!”
“说!我说还不行吗!是九叔公在算计王太守!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先是究极寨被连根拔起,紧接着,你又下令清查孔家所有账目,九叔公应该也是怕王太守弃车保帅,将他退出去挡灾,这才想着借此机会,拉王太守下水,好让他没那么容易撇清关系!”
李月婷闻言,拍着手连声附和。
“有道理!没关系,咱们一个一个来解决,就从三叔公那一家余孽开始!”
“娘子准备如何做?话说,你三叔公一家没一个硬骨头,想来,都不用上什么手段,便可以让他们把知道的事情吐个干干净净!”
“他们想说,我却不想听了!我早就说过,我不是包青天,想要对付谁,还需要铁证如山?笑话!难道不是看不顺眼就可以下手吗?他们不也是这么对待我的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天公地道!”
李月婷话音落下,慵懒地换了个坐姿。
旋即,接着说道。
“当初,孔梵行那一家子祸害,是怎么无声无息死掉的,我就要三叔公一家怎么下去陪他们!”
“一家子?”
李州明显有些意外,孔梵行好歹还留了后,怎么到了三叔公这里,李月婷竟然要赶尽杀绝了?
“不至于,祸不及妻小,老弱妇孺就留着吧。查清楚之前的事情,与大伯和二伯谁有关系,都有的话,全部送走!没有就算了……我觉得,二伯应该没那么糊涂!”
李月婷手段了得,她的命令一经执行下去,城中百姓便哀声哉道、悔不当初!
古生堂前还有百姓想要领取药材,却在看到铺子前张贴的告示,就地撒泼打滚起来。
这便是斗米恩,升米仇!
那一日,李月婷刚好也在古生堂中,见状,只是嗤之以鼻地笑了笑。
闹吧,闹得越凶越好!
否则,她如何能利用百姓们激愤的情绪,让那些端起碗来吃饭,撂下碗就骂娘的混账东西,一次就长记性!
几位师兄对李月婷的情况,皆是关切有加。
就连五师兄文元,也没有再像从前那般,一看到李月婷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李月婷还满心地疑惑,趁着三师兄慕荷送她离开的时候,好奇地问道。
“三师兄,你有没有觉得,五师兄今儿个好奇怪呀!”
“奇怪吗?小师妹,你都多久没有见过五师弟了?”
“我这阵子事情太多,确实有些日子不曾见过五师兄。难不成,是这段日子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五师兄性情大变?”
“不是性情大变!人心都是肉做的,而且,五师弟只是心高气傲了一些,但却并非不明事理之人!正所谓日久见人心,小师妹的好,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
“原来是被我感化了!”
慕荷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