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姝儿欣喜若狂地欢呼出声,一边鼓着掌,一边蹦蹦跳跳。

李毅骑和范容时也心满意足的对视了一眼。

李月婷弯腰抱起李姝儿,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我们要偷偷地放烟花,不能让别人知道呦!”

“好,嘘,我们不告诉别人!”

烟花是管控物,只有岁末尾牙之际,才有指定的官营炮坊出售,而且,还需要提前半年预定。

所以,李月婷只能带着孩子们去庄子上偷偷地放烟花。

李月婷直到煮面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这不是纯纯地被那三个小家伙给敲竹杠了吗?

李州斜倚在小厨房的门口处,忍俊不禁的看着李月婷。

“你笑什么?我让那三个小家伙合伙欺负了,你就这么开心?”

“难得看到娘子也有吃瘪的时候!我虽然知道这样做很不对,但……我还是忍不住想笑!娘子,你不是很厉害的嘛,怎么就拿那三个小兔崽子一点招儿都没有?”

“去你的!我要是没有底线,用糖衣炮弹贿赂他们的话,你猜,下一个被他们联合起来欺负的人,会不会是你?”

李州听到李月婷说的话以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娘子,你可不能这么不厚道!”

“怎么,在相公的心目中,我还是个厚道人?”

“不是!但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可是你相公呀!”

“我还是你娘子呢,你看热闹、偷着笑的时候,也没见你收敛一些!”

“娘子,我错了!”

“认错倒是快!但我不接受!”

“哎,那我就只能用实际行动,向娘子表示我的决心了!”

李州说着,伸手拥住了李月婷,李月婷抬手用筷子打在李州的身上。

“别闹,面都要煮干了!”

“那就让那三个小兔崽子吃干拌面!”

不过,李州也没有继续闹下去,而是拥着李月婷问道。

“娘子,你刚才说要带着孩子们去城南的庄子放烟花?你什么时候在城南添置庄子了?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那边儿应该是大伯爷家的产业吧?”

“是,相公这记性,还真的是让我甘拜下风!是长青哥,他在城南有个庄子,一直都在倒贴赔钱!不过,据长青哥说,那庄子地下有温泉,我准备开发那个庄子,所以,得先去实地考察一下。”

“只是……实地考察?”

“呃……不然呢?”

李月婷的语气明显有些心虚,她犹豫着反问了李州一句。

李州哼笑一声,旋即,收紧了留住李月婷的手臂。

“原本呢,我也只是怀疑,但现下,我确定了,娘子,你怕不是去钓鱼的吧?”

李州所言不假,李月婷都已经把三叔公一家都逼到了绝境,在这节骨眼儿上,她冒险跑到城南的庄子上,那分明就是给有心之人可乘之机!

可是,李月婷又要带着三个孩子一起去,这就让李州不禁有些犹豫了。

因为,无论如何,李月婷都不会拿孩子的安危冒险。

谁知道,李州只是试探了李月婷一句,她就心虚地露出了马脚。

“哎呀,魄奴教我的,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她教你的?我看,是你教她的吧!”

“哎呀,是是是,是我想要斩草除根!我不愿意连睡觉都不得不睁着一只眼睛,永远不得安宁!我更不愿意我身边的人,时时刻刻都有可能受到威胁。所以,我就是去钓鱼的!当然,他们要是本本分分、老老实实的,我想钓也钓不上来不是?我没有逼他们犯错,是他们自己把路给走绝了!”

李月婷一边说,一边熟练地把面盛了出来。

李州站在一旁看着,语气多少有些无奈。

“娘子,你与为夫何须多加解释?我只是不愿意你以身涉险!想要让他们万劫不复的办法有很多,何必非要拿自己做饵?不值当!”

“相公,我虽然不是很在乎别人在私底下如何议论我,但是,名声太差终归是对孔家和你都不好!所以,我就算要铲除那些祸害,也要名正言顺!而且,树大招风,还是不要给人留下把柄得好!”

“那我与你一起去!”

“相公,你是不相信你自己一手训练出来的影神军,还是不信任我?就三叔公那些不入流的手段,能把我怎么样?”

“那倒也是!可……”

“好了好了,没有什么可是!别人不知道,相公还不清楚,主要我不想,这世上就没有人抓得到我、伤的着我!”

“是,我娘子是仙女,厉害得很,神龙见首不见尾!”

李月婷粗略地算了一下,三叔公那边儿大约还得两天的时间,才能把所有家财和账目核对清楚。

她特意多给三叔公留出了两天的时间做准备,这才与孔长青定在了四日后,启程赶往城南的庄子。

孔长青没有想到,李月婷会带上三个孩子一起去。

李月婷也没有想到,孔长青会带上他的娘子一起去。

孔长青性子软弱,在家中不受重视,是以,他的娘子也并非出身名门望族,极富之家。

李月婷只知道,孔长青的娘子叫云月之,是云家的嫡长女,云家是临县的商户,经营着两处绸缎铺子。

这虽然不是李月婷与云月之初次见面,但却是她们二人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堂嫂好,之前几次家宴人太多,也没顾得上与堂嫂好好地说说话。今日仔细一看,堂嫂真是个温婉出挑的大美人,到底还是长青哥有福气!”

“大小姐谬赞了,你才是容貌无双、淑质英才,跟你一比,我便是那檐下泥,不值一提。”

“堂嫂这是要与我疏远吗?什么大小姐,你是我堂嫂,唤我一声堂妹或是岚儿,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未免有些不恭敬。”

“堂嫂这说的是哪里话,你我同辈人相熟热络,有什么恭敬不恭敬的!我不是生长于斯,所以,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朋友,若是堂嫂不嫌弃的话,我们倒是可以时常走动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