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父想说,那就去说好了!只不过,届时,我也要好好的与二位大人说道说道,三叔公口中的庶女,到底是什么出身?而她又是受了谁的指使,胆敢给刺史大人下毒?甚至还害得刺史大人险些丧命!哦,对了,还有太守大人家的王公子,他又是被谁害得差点一命呜呼?”
李月婷说的那些关于三叔公的所作所为,就连大伯、二伯这些家里人都不知道。
他们惊闻之下,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三叔公,见他神情闪烁,便知道李月婷并无虚言。
不过,即便如此,大伯还是不肯服输,依旧梗着脖子,强词夺理道。
“孔夕岚,别以为你这么说,我们就怕了你!事情一旦被揭开,我们固然落不下什么好,可是,你也休想讨到便宜!你对我们赶尽杀绝,我们就跟你鱼死网破!”
“哈哈哈……”
大伯此言一出,李月婷就好像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忍不住笑出了声音来。
好一会儿,她才堪堪收住笑声。
“鱼死网破?大伯可是比三叔公还会说笑!”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现下,刺史大人和太守公子都还需要我为他们医治,你在这个时候要跟我鱼死网破,就算我愿意,二位大人也是不会愿意的!不信的话,你们大可以用整个三房所有人的身家性命试一试。看看,能奈我何?”
对于大伯的那些威胁,李月婷从未放在心上。
除了王章被打昏迷的这件事,李月婷做的痕迹过重以外,其他所有事情,李月婷都可以撇的干干净净!
而且,自始至终,她只负责治病救人,可是一丁点儿的坏事都没有做过。
三房想要抓她的把柄,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你……你这个小贱人,你好狠的心!”
骂人的是大伯母。
李月婷抬手指了一下大伯母,眼中尽是警告的意味。
眼看着大伯母被吓得,瑟缩着低下了头。
李月婷缓缓站起身,踱着步子走下主位,来到厅堂之中,轻蔑的目光在三房的人身上,一一掠过。
“其实,你们完全没有到一无所有的地步!之所以落得如今这样的下场,也是因为三叔公从一开始就存心不良,且不听劝告!”
“三叔公曾雇凶想要杀了我,而我,却还是给你们留了后路!我觉得,我已经很仁慈了!而大伯爷曾施于我父亲的恩德,也已经不够你们败坏几次的了!”
“现如今,你们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即刻履行约定!否则,我定要你们重新认识一下,什么才叫赶尽杀绝!我孔夕岚说得出,就做得到!”
李月婷说完,屋内的其余人等,皆有种大势已去的感觉。
与此同时,一个下人跌跌撞撞跑进屋子,语气急切地嚷道。
“不好了!不好了!大少爷吐血了!”
孔长屿的伤情加剧,算是压死三房的最后一根稻草。
大伯母一听说她唯一的儿子要死了,就什么都顾不得了。
她哭天抢地地跪在李月婷脚边,抱着她的腿,声声哀求道。
“岚儿,大伯母求求你了,你救救长屿吧!我给你磕头了,只要你肯救长屿……”
李月婷的性子,一向目的至上,从来不以羞辱对手为乐。
当然,三叔公除外!
李月婷蹲下身,弯腰扶起大伯母。
“大伯母,您别这样,我受不起。而且,我要的也不是这个!我能救长屿堂哥不假,但他的死活,可不由我来决定!”
大伯母听明白了李月婷的意思,转头看向大伯。
“老爷,你不能不救屿儿呀!我们就这么一根独苗儿,他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厅堂内,妇人哭作一团,当家的也在拼命挣扎。
最后,三叔公终于挨不住了,垂头丧气地叹道。
“说吧,你怎么才肯救长屿!”
“明知故问可不是好习惯!方才,我已经说过了,即刻履约!”
“长屿危在旦夕,且我们这么一大家子人,就算要清算家财,也总要给我们一点时间吧?我们等得起,长屿的伤情等不起!”
“既然知道长屿堂兄等不起,那你们还不快一点儿?你们可是有前科的人,我信不过!而且,同样的错误,我怎么可能犯两次!”
李月婷说完,转而看向魄奴。
“魄奴,我让你找的帐房先生,可都到了?”
“都在外面候着,但凭少夫人吩咐。”
“三叔公可下定决心了?我没什么耐性,今日,踏出这府邸大门,走的不是我这个人,而是长屿堂哥的性命!”
“好!我同意!来人,清算家财!这样可以了吧?你可以救长屿了吧?”
“魄奴,带着帐房先生去清点家财,还有,派人帮三叔公一家搬出宅邸!”
“什么?你要我们今日就搬出去?这怎么可能?”
“所以,我才要魄奴帮你们的忙呀!我考虑得如此周到,大伯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可是,你要我们如此匆忙地搬出去,我们能去哪里?”
“大伯说笑了,契书上写的清楚,我只要三叔公的所有家财,而你们的庄子、宅子,我可是一点儿也没动!”
李月婷言笑晏晏,气得大伯和二伯面色涨红,咬牙切齿!
他们两个人冷哼一声后,便扶着三叔公下去收拾东西了。
三奶奶和大伯母却拉着李月婷的手,让她去给孔长屿疗伤。
李月婷抽回手,转而走到了景墨的身边,伸手递给他几粒药丸。
“二师兄,这个药,一日三次,每次两粒,给我堂哥喂下去。其他的,照你的办法医治就好。大约半个时辰后,他的高热就会退下去,夜里或许会有反复,但无大碍,正常反应,明日就好了,人也会清醒过来。”
刚才发生的事情,景墨全都看在眼里。
此时此刻,他正沉浸在李月婷凌厉的手段之中,完全缓不过神来。
直到李月婷拉过景墨的手,将药丸塞入他的掌心,他才堪堪抽回神来。
“好,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