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儿,我今日来的目的,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原本不知道的,不过,就在刚才,太守府已经差人来过了。”

“岚儿,从前种种都是三叔公不好,三叔公给你赔不是了,这一次,算三叔公求你了,救救你堂哥!”

三叔公向来颐指气使惯了,像现下这般温言好语、低三下四,还是头一回。

一旁的孔长青,看得眼睛都直了,整个人呆愣在那里,手中端着的茶水都快要凉了,他也没顾得上喝一口。

之前,李月婷和三叔公之间的矛盾,孔长青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现下,三叔公求上门来,李月婷看在他是长辈的份上,而且,又有他在一旁看着,应该也不会多加刁难吧?

孔长青正想着,就听到李月婷懒洋洋地开口说道。

“三叔公,您的歉意我收到了,但您方才说的事情,我怕是帮不上忙,还请三叔公另请高明!”

“你……你竟然见死不救?”

“见死不救?呵,不知三叔公的这个‘死’字,指的是太守公子,还是长屿堂哥?”

三叔公心头一颤,面上神情明显一滞,他努力压抑住心头的愤怒,讨好地说道。

“岚儿,无论是谁,那都是一条性命,你身为医者,总不能真的见死不救吧?”

“嗯,有道理!那不如请三叔公猜一猜,适方才,太守府差人来请,我为何没有答应为太守公子医治?”

“你……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太守公子已经没得救了?”

三叔公面色如土,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在颤抖。

他之所以硬着头皮找上李月婷,也是听说了,就连李月婷的师兄,都对太守公子的伤情一筹莫展。

所以,现下,李月婷的那番话一说出口,三叔公的第一反应,就是太守公子没得救了!

否则,这么好的一个攀上太守的机会,李月婷怎么可能错失?

只不过,三叔公猜测的话刚一说出口,李月婷就猝不及防地轻笑了一声。

“呵!三叔公这话在我这里说说就算了,要是让太守大人听到,你儿子打伤他儿子,你还在背地里咒他儿子死,到时候,你们父子俩……啧啧!”

李月婷一副看热闹不怕乱子大的模样,满眼鄙夷地欲言又止,意有所指地啧啧了两声。

“这么说,太守公子还有得救?”

三叔公已经顾不上跟李月婷计较她的阴阳怪气,他现在,只想快些医好太守公子。

“我哪知道,我又没给他诊过脉!”

“那你去看看呀,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哈哈哈哈,三叔公,你是在逗我吗?我若想去,刚才太守府来人请的时候,我便已经去了,哪还用得着等三叔公你来请?”

“你……你到底怎么样才肯出手救治太守公子?”

三叔公已经急得涨红了脸,面上凶相毕露,耐性也差不多耗尽了。

李月婷就喜欢这么磋磨三叔公!

当初,他是怎么疾言厉色的咒骂李月婷,现下,李月婷就要他怎么还回来。

是以,李月婷也不急着回应三叔公,而是悠悠然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三叔公倒也没有傻透,她眼看着李月婷这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心里面的愤恨涛汹涌,他忽然间意识到,这件事怕是与李月婷脱不了关系!

而且,之前李月婷也警告过他,三日之内交出七成家产。

否则,便从他的家人动手!

所以,这次发生的事情,都是李月婷在背后操控的?

“是你?孔夕岚,是你设计的对不对?”

“三叔公,你莫不是伤心得过了头,都开始说胡话了?”

“不,一定是你!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孔夕岚,你个毒妇!”

“三叔公,你口口声声说是我设计的,怎么,是我让你儿子去玉琼楼的?是我让他为了一个雏妓与人起争执的?还是我让他对太守之子下毒手的?三叔公,你这样胡乱攀咬,我可是会不高兴的!”

李月婷说话的时候,前一瞬间还面带笑意,下一瞬间,紧着就面色凛然,眸色沉厉的盯着三叔公。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孔夕岚,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你敢害我孙子,我要杀了你!”

三叔公一边说,一边跟发了疯似的,张牙舞爪地就冲着李月婷扑了过去。

孔长青瞬间被吓得惊呼出声,豁得一下子站起身,却半步都不敢上前。

反观李月婷,依旧面不改色,处变不惊地坐在那里,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三叔公,嘴角渐渐浮上一抹意料之中的弧度。

果然,下一瞬,眼看着三叔公的手就要掐向李月婷的脖颈,魄奴的惊魂封骨鞭骤然间缠住了他的脖颈。

三叔公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惨叫一声,就被长鞭拽得飞了起来,而后重重地摔落在地。

看着蜷缩在地上惨叫连连的三叔公,李月婷抬手示意魄奴退了下去。

紧接着,李月婷看着三叔公,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哎,三叔公,你好歹是长辈,在晚辈的面前闹得如此狼狈,传出去了,可怎么好?”

“孔夕岚,你怎么这么歹毒!”

“三叔公,你既然知道我歹毒,又为何非要与我作对?我不仅心肠歹毒,而且睚眦必报!你若是想不出该说什么、该做什么,那还是趁早回去吧!若是走不了,我也不介意派人送你回去!”

李月婷说完,沉声开口吩咐道。

“魄奴,送三叔公回去。”

“是!”

魄奴领命,快步上前,刚一伸出手,就被三叔公挣扎着推开。

“你别过来!孔夕岚,算你狠!我认了,七成家产,我现在就给你!只要你能医好太守公子,救出长屿,你要的七成家产,我给你就是了!”

“三叔公,医好太守公子和救出长屿堂兄是两件事!而且,你不要弄错了,你的那七成家产,是为了对之前犯下的错赎罪!一码归一码,事到如今,你还想用之前的条件,要挟我为你做更多的事情?哈,三叔公,是你傻还是我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