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孔梵知佯装给族长顺气,实则在族长的身后暗示了他老人家一下。
族长莫名抬头看了孔梵知一眼,孔梵知赶忙给族长使了个眼色。
“岚儿,今日之事无有争议,确是你三叔公做错了。他死性不改,也确实不值得同情!可是,想当年,我能将你爹留在身边教养,你三叔公也是帮了忙、尽了力的!你能否看在当年那点儿情分上,就给你三叔公留一条活路吧!”
李月婷满脸为难地长叹了一口气,但心里面却忍不住乐开了花。
别说,她爹这反应就是快!
果然,人老奸,马老滑,说的就是她爹。
两句话试探下来,就明白了她的心意。
“大伯爷,既然您都开口了,我身为晚辈,又承蒙您多方照拂,自是不能驳了您的面子。我可以不动三叔公一脉的人,但他必须拿出七成的家财,以弥补他犯下的过错!这是我的底线,没得商量!”
“七成……”
“大伯爷,您先莫要急着替三叔公肉疼。这些钱,我并非想要私吞,而是为了造福我孔家子弟、为我们孔家的未来铺路。”
“这话怎么说?”
“三师公拿出的家财,我预备分作三份,一份,用来壮大孔家的家业;一份,用来扶持孔家一脉的老弱孤寡,抑或是想要求学也好、做营生也罢的子弟,为他们提供支持;最后一份,用来开设义学,供穷苦百姓、寒门子弟就读。将来,无论是我们孔家的血脉,还是受了我们孔家恩惠的贫困学子,一旦高中,飞黄腾达,那都将是我们孔家的福报。”
“到底是老朽狭隘了,竟没有想到,岚儿的心胸与眼界,是如此的豁达、高远!好,就按你说得做!”
一个只会为他制造麻烦的祸害,和一个璀璨美好的未来,无论换作是谁,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不出李月婷所料,族长只是略一迟疑,便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李月婷缓缓站起身,面向族长盈盈一拜。
“晚辈是个管不住脾气的,生怕与三叔公再起争端,是以,这件事还得劳烦大伯爷出面,帮忙说和。我这边儿也不是不通情理,三日之后,我会带着账房先生登门查账。届时,若三叔公仍然冥顽不灵,那晚辈便只能用些手段了,还请大伯爷宽宥。”
“好!”
族长算是咬着牙,才把这个“好”字吐出口。
李月婷这哪里是在商量,分明就是在下最后通牒!
不过,不可否认,将孔家交到李月婷的手中,确实是最明智的选择!
身为孔家的下一代家主,就得有李月婷这种杀伐果决的性子,才能将孔家发扬光大!
李月婷与孔梵知一同走出府邸大门,她送孔梵知坐进马车后,刚准备道别,就被孔梵知拦了下来。
“上来,跟爹一起回家。”
“爹……”李月婷为难地撒娇。
“甭来这套!”
李月婷无奈的撇了撇嘴,扶着魄奴的手坐上了马车。
待马车驶出去一段距离后,孔梵知这才开口说道。
“你这丫头,出了那么大的事儿,竟瞒的文丝不透!说什么怕我担心,可我现下知道了,只会更担心!光是想一想,我都觉得心有余悸!”
听到孔梵知说的话以后,李月婷有些意外,笑着问道。
“爹,您要说的是这个呀?”
“不然呢?”
“我以为,您要说三叔公的事情呢!”
“他也是个事儿,但比不得你重要!你被绑架,到底是怎么回事?”
“能有什么事儿,就凭三叔公那脑子,翻来覆去也就那么点手段。若非牵涉太广,我早就让他自作自受了!”
“你怎么报复他,那都是他自己做下的孽!可是你呀,怎么会被人掳走了呢,你身边儿的人不是都身手了得吗?”
“三师公花了大价钱,请了江湖上的势力,耍了些小手段,也是我自己疏忽大意了。爹,我错了,以后都不会了,您就放心吧!”
“你呀,要时刻记着,小心驶得万年船!就算不为了我这个当爹的,也总得想想你家里面的孩子吧?还有那个你爱得死去活来的李州!我可告诉你,你但凡前脚出事儿,李州后脚就会拿着你的钱另娶新欢!”
孔梵知说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伸手戳了一下李月婷的脑门。
李月婷被李州逗得,笑得直不起腰身。
“爹,您这是想什么呢!那您怎么没拿着我娘的嫁妆另娶新欢呀?”
“那个臭小子能跟我比吗?我可是你爹!”
“是是是,爹最好、最深情了!”
“油嘴滑舌!说说你三叔公的事情吧,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就像刚才说的,只要他老老实实地拿出七成家财,我就放过她。”
“真的?就……这么简单?”
孔梵知将信将疑。
李月婷冲着孔梵知甜甜一笑,终于有了些小女儿的模样。
“是呀,就这么简单!爹,我总不能真的对三叔公那一支赶尽杀绝吧?这件事儿,我也是想了很久,我若是下手轻了,无法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震慑住其他心怀叵测的宗亲族老。可我若是下手重了,又难免让其他族老生出唇亡齿寒的感觉。一旦他们联合起来给我找麻烦,也着实令人头痛!”
李月婷一面说,孔梵知一面点头表示赞同。
他这个女儿的心思和手段,可是要比他当年厉害得多!
“你这个丫头,想得还真是通透!爹早该想到的,那些老家伙们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可是,你也别小瞧了他们。旁支的那几位宗亲族老,做正经事儿不行,但若是论起下绊子、使诡计,却是个顶个的有本事!”
孔凡之说着,面色渐渐变得严肃。
“否则的话,你以为,仅凭你三叔公一个人,如何能够跳的这么欢实?说到底,定是有人在他背后撺掇生事!”
“嗯,我知道了爹,我会多加防范的。倒是您老人家,他们若是敢去打扰您的清净,您就一股脑儿的推到我身上就好,不用顾着什么情面,与他们费心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