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等着也是等着,李州也不知道李月婷是否喜欢,便带着她去了国姓爷最为珍视的武器陈列库。

李月婷虽然不懂这些,但还是在看到那一屋子各色各样,寒气森森的兵器时,被惊得目瞪口呆。

她随手挑了一根尖细的金属刺,拿在手中掂了掂,又握了握,而后,试着挥舞了两下。

“还挺顺手!”

“喜欢这个?这是峨眉刺,小巧轻便,易于携带,适合女子习练。”

“不喜欢,只是看着有趣。这里的每一件兵器,看上去都被精心擦拭过。姑丈这么厉害,全都会用?”

“虽然说不上样样精通,但在从前,姑丈确实是十八般武艺,无人能及。不然,你以为,国姓爷是浪得虚名?”

“我可没有这么说!倒是你,什么叫‘但在从前’?难道,姑丈现下就不厉害了吗?姑丈老当益壮、精神矍铄,就算十个八个的宵小之徒,也近不了他老人家的身吧?”

“姑丈又不在,你这么吹捧,他老人家也听不到!”

“你以为我是你,只会油嘴滑舌说好听的?我可是发自肺腑的!”

“好一个发自肺腑!”

李州和李月婷有一搭没一搭的随口说笑,说着说着,李州伸手抹上一副袖箭,转而好奇地看向李月婷。

“娘子,你说……我要不要也为你打造一副兵器护身?我瞧着,这副袖箭就不错!”

“相公,你是觉得,我的银针扎得不够准!还是觉得,我制得毒不够狠辣?”

“那倒也是!娘子的招数防不胜防,再说,你还有秘密武器,倒是我多余操这份心了!”

李州说到“秘密武器”的时候,故意咬重了每一个字,还倾身凑到李月婷的面前,坏坏的勾了勾嘴角。

李月婷笑嗔着推开李州。

“才不是!相公不是多余操心,而是关心则乱!”

国姓爷回来的并不算晚,李州和李月婷正在正厅坐着饮茶,看到国姓爷回来了,他们夫妇二人齐刷刷笑着站了起来。

“姑丈回来了。”

国姓爷没有理会李州,而是满面激动地径直走向了李月婷。

“岚儿,你先跟姑丈说一说,今儿个正阳门城墙上出现的那些画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月婷被国姓爷问得一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李州。

李州也是满心地无奈,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

李月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姑丈,这个……我很难用三言两语跟您解释清楚。您就当作是一种奇技**巧便好,至于那些映像,都是假的,是我做出来的。”

“我去得晚,只看了末尾,但那样的情形,当真是骇人心魄!如果是假的,为何会那般真实?”

李月婷不知该如何解释,她真的很想说,比这更真实的她都有!

“岚儿,这就是你想出来的,解救袁大都督的方法?”

国姓爷面上又惊又喜,看得出来,这都已经过去了大半日,可他老人家还是激动的心绪难以平复。

看到国姓爷这样的反应,李月婷便知道,他们夫妇二人想要的结果已经达到了。

李月婷笑着伸出手,扶着国姓爷坐到了主位之上。

而后,谦逊内敛地说道。

“是,相公志存高远,别的忙我也帮不上,只能动动小心思,耍一些小手段而已。”

“这话怎么说的!你这可不是小手段,而是大智慧!你们是没有看到,今儿个圣上的脸色,又青又白,面如灰土!整个宫宴下来,圣上连一个多余的字都说不出口。”

李月婷与李州闻言,相视一笑。

“这也太不经吓了!”

李月婷讥诮地叹了一声,“早知道,我就让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都变成厉鬼,日日夜夜地找那个狗男人索命!”

“咳咳!”

李州笑着颔首轻咳了两声,暗示李月婷收敛一些。

李月婷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却没想到,国姓爷听到她说的话以后,愈发兴奋的追问道。

“真的可以吗?这倒也不失为一个报仇雪恨的好办法!”

李月婷一惊,有些难以置信的抬眸看向国姓爷,在确定他老人家是真心发问的时候,李月婷赧笑着点了点头。

“可以!如有必要,这些……都是可以的。”

“那可太好了!”

李州笑着打断了国姓爷的话,“姑丈,这件事得从长计议!对了,您说有事与我们商量,不知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对,今日宫宴开始之前,客卿先生寻到了我,说是想要请岚儿去为太傅医治重疾。不知,你们夫妇二人是怎么想的?”

“客卿先生?”李月婷不解,轻声重复了一遍。

李州面色淡然,语气无温的回了李月婷三个字,“律子衍!”

“是他?他找到姑丈说要见我,不,他要见的是蓬莱仙子!这么说……”

李月婷的语气略一迟疑,随即,她倏然抬眸看向李州,语气笃定地说道,“律子衍真的认出我来了?”

“才知道?让你没事儿在他眼前晃悠,这下好了吧?

李州看似是在埋怨李月婷,可实际上,他语气戏谑,更像是在吃醋。

李月婷满心地委屈,扁着嘴反驳道。

“这也怪得到我的身上?我拢共见了他两面,两面都是巧合!而且,我都已经易容乔装,连我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也不知道那个律子衍怎么这么邪门儿,这都能够把我认出来!”

“哼!他对你用情至深,你便是化成灰,他怕是也认得出来!”

“嘶,你……”

李月婷气恼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可是,她反唇相讥的话,都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国姓爷倒是先听不下去了。

“混账小子,说什么浑话!这跟你媳妇有什么关系,要说有错,那也是你的错!是律家那小子的错!左右也怪不到你媳妇的头上!”

李月婷仗着有人撑腰,得意得冲着李州挤眉弄眼、摇头晃脑。

“姑丈,我就那么一说,逗我媳妇玩的,我宝贝她还来不及呢,哪敢埋怨她!我就是气那个律子衍,阴魂不散,烦人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