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州面色一凛,陡然一怔,旋即,失笑出声,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娘子,你是真的不怕祸从口出呀!”

“怕什么,这屋子里就你我夫妇二人,外面又有暗卫层层守护。若是如此,我说的话都能传的出去,那这座别苑与筛子何异?倒也不用住人了!”

“这里自然不会,为夫还不是怕你口无遮拦说顺了嘴,日后惹出什么祸来!”

“知道了,我以后当心些就是了!哎,这没有言论自由的地方,睡觉都得睁一只眼。”

“那倒不用!有我在,娘子哪儿来的精神头儿,还睁一只眼?!”

“色痞!你就不能正经一点儿,三句话便露了原形!”

“我跟自家娘子调笑,怎么就不正经了?”

“你别闹!”

李月婷羞赧地嗔了李州一句,抬手捶打了他一下。

就在李州心潮翻涌,一把擒住李月婷的柔荑,正欲进行下一步的时候,李月婷忽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抬手按在李州的胸前。

“对了,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明儿个亲自跑一趟西山。”

李月婷是植物学博士,又有植物系金手指,她对种植烟草的决定寄予厚望,还是决定亲力亲为最为靠谱!

“娘子,你终于想起来去金矿查看了?”

“才不是!我是要去西山察看一下那里的土壤,是否适合种植烟草。至于金矿,不是有相公你看着呢吗?你办事,我放心!”

李月婷说着,伸手拍了拍李州的肩膀,看上去,一身的江湖豪气劲儿。

李州不禁哑然失笑。

“娘子,你当真是令人捉摸不透!说你爱财吧,你放着个现成的金矿,一眼未去看过、一句不曾多问。可若说你视钱财如粪土吧,你又满脑子都想着,如何览尽天下钱财!”

“爱钱、有钱、赚钱,这是三件事!我有钱,更爱钱,但只有赚钱才能激发我的兴趣!”

“那娘子是对赚钱更有兴趣,还是对医术更有兴趣?”

“我对……相公更有兴趣!”

李月婷此言一出,忽得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李州的衣襟,倾身上前吻住了他。

李州被李月婷这猝不及防的“奇袭”惊得一怔,心潮翻涌,情难自已。

下一瞬,李州快速伸出手,一面揽住李月婷的腰身将她拥紧,一面扶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第二日,待李月婷懒洋洋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她这个赖床的“癖好”,有一半锅都得扣在李州的头上!

“魄奴,什么时辰了?”

“少夫人,约莫着有巳时三刻了。”

“巳时……什么,都已经巳时了?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李月婷大惊,猛地撑起上半身,语调都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个度。

“少夫人,是少主离开时嘱咐的,说您……昨夜辛苦了,不许下人打扰,让您再多睡一会儿。”

【不是,李州刻意强调“昨晚”,是几个意思?】

这个李州,他自己个儿不要脸就算了,还要把李月婷的脸面也扯下来!

李月婷羞恼地抓过被子蒙在头上,哼哼唧唧地踢腾着双腿。

魄奴听着帐幔内的声音,忍住笑意,轻声询问。

“少夫人,都已经这个时辰了,您今儿个还要去西山吗?”

“还去什么去!现在启程,我今晚就得……”

李月婷的话还未说完,脑子里就忽然灵光一闪,她似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把撩开帐幔,探头看向魄奴。

“不是,我这才反应过来,李州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是吧?”

“这……奴婢不知。”

李月婷言辞含糊,魄奴却能即刻领会她的意思,很明显,魄奴不是不知道,而是不好说。

“不知?李州今儿个是不是有事要忙,抽不开身?”

“是……”

“我就知道!”

李月婷咬着嘴唇,气呼呼地喘着粗气。

这个李州,真的是一肚子的坏点子!

他自己有事要忙,无法陪着李月婷一起去西山,所以,他就想出了这种“损招儿”,让李月婷耽误了时辰,也去不了西山。

李月婷越想越气,腾得一下子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结果,却因为动作太大,把本就酸软的腰肢给扭到了!

“啊……”

李月婷疼得惨叫一声,心里面更加火大!

“少夫人,您没事吧?”

“我有事!哼,你家少主事情更大!等着吧,我要他好看!”

李月婷一只手扶着腰身,一只手用力地捶向床榻。

魄奴想笑却又不敢笑,只能扶着李月婷起身下床,梳洗打扮。

李月婷这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压根儿没了打扮的心情。

她梳洗干净后,不施粉黛,披着一头的墨发,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斜倚在罗汉榻上,认真地看着关于如何种植烟草的书籍。

“少夫人,你让奴婢收拾的东西,奴婢都已经收拾妥当。你真的要……如此?”

魄奴将信将疑地询问了一声后,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目光不自觉地瞥了一眼,她刚刚收拾好的铺盖。

“对!必须如此!哼,先别急,等他回来!”

魄奴无言,这小两口斗气,倒让她成了风箱里的老鼠,她招谁惹谁了!

直到傍晚时分,李月婷看书看的眼睛都酸了,放下书卷稍作休息的时候,魄奴快步跑入了屋子。

“少夫人,少主回来了。”

“快快快,你去把那些铺盖抱过来。”

李月婷忙换了个坐姿,冷着脸等着李州自投罗网。

就在李州闷头迈入屋子的一瞬间,李月婷冷声开口,“把铺盖给他!”

随着李月婷一声令下,魄奴抱着铺盖上前,一股脑儿的塞进了李州的怀中。

李州被推得一个趔趄,整个人僵愣在屋门口处,好一会儿才歪着头,躲开铺盖看向李月婷。

“娘子这是……闹的哪一出?”

“哼!李州,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耍的什么坏心思!我这腰都让你气得扭伤了!”

“气的?扭伤了?娘子,你要不要听一听,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我不管!我不高兴!所以,这几日你就睡在书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