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州紧皱着眉头,猝不及防地将那颗麦丽素直接咽了下去。

“嗯……”

“怎么样,甜吗?”

“什么甜不甜的?我……咽下去了!娘子,你快吐出来!就算你有解药也不能轻易吞食毒药呀!快,我帮你,快吐出来!”

李州一边说,一边用力地拍了一拍李月婷的后背。

李月婷被李州拍得猛咳了两声,赶忙按下了他的手。

“相公,你下手也太黑了!你这是要谋杀亲妻,想让我尽早给你腾地方呀!”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笑!”

“哎呀,这不是毒药!不信,你再尝一尝。”

李月婷又取出了一颗麦丽素,再次塞入了李州的口中。

李州品尝了一下后,不仅甜,而且,吃到最后还有股淡淡的乳香味儿,他僵硬地点了一下头,淡淡地应了一声。

“嗯,是甜的!这……真的不是毒药?那你刚才还……”

“我骗他们的,他们又不知道,这压根儿不是什么毒药!你生吞下第一颗的时候,不也没有察觉到异样吗?”

“你呀,真真是个促狭鬼!”

回府的路上,李州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娘子,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之前,你找的那个肉浮屠有消息了!”

“真的?这世上还真有这种东西的存在?那肉浮屠在哪?”

“呃……”

李州这一犹豫,李月婷顿时皱起了眉头。

“怎么,没了?是丢了、毁了,还是被人抢走了?”

“算……但也不算!”

“相公,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呀!”

“肉浮屠确实出现了,而且,也已经被查验过,确是真正的肉浮屠不假。可是,中途吃了点纰漏,被人给高价截胡了。而且,这人的势力很复杂,拿走了肉浮屠之后,便消失不见了!尺凫那边正在追查,一有消息,便会在第一时间传递回来。”

“虽然出现了一些波折,但确实算是一个好消息!毕竟,在此之前,我没有想过,这世上真的会有肉浮屠这种东西的存在。而且……算了,尽人事,听天命吧。”

“娘子,你这是怎么了?你以前说话,从来都不会吞吞吐吐的。”

“不是吞吞吐吐,只是不想把话说得太满。毕竟,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若是肉浮屠真的能如书上所记载的那般,那二宝便有望醒过来。可若是书上记载的功效夸大其词,那……”

李月婷欲言又止。

李州赶忙将她拥入怀中,轻轻地顺着她的背,柔声安抚。

“娘子,你也说了,尽人事,听天命。毅才能否醒得过来,都得看他的命。这件事与你无关,更不是你的错,你不必为了此事内疚自责。”

“我没有,我只是……心疼二宝。他还那么小,还有大好的年华!我不盼着他日后能够出人头地,我只希望他能健健康康地活着。”

“我也是!”

回到御街别苑,范容时和大宝、小姝儿,一起蹦蹦跳跳地跑着迎了过来。

“爹爹,娘亲回来了,我们的蜜饯粿子呢?”

“哎呀,娘亲忘了……娘亲这就让人去买,你们三个小家伙别急。”

“不急,不急。”

入夜,李月婷挨个去看过那三个小家伙,最后到范容时屋子的时候,他还在对着铜人扎针。

扎的,正是今日李月婷所用的那招烧山火。

李月婷看了看,点头称赞道,“不错,现在下针越来越有精准度了!”

“我也想练好烧山火!”

“为什么?你好像对这套针法十分在意!”

“因为,烧山火记载于《扁鹊神针·素问》的上半篇,而与之相对应的透天凉,则被记载于已经损毁的后半篇。我想通过练好烧山火,研究出透天凉。”

“有志气呀!好吧,那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呀,就等着学现成的喽!”

“好!我一定帮松子糖研究出来透天凉的针法!”

“好是好,但不许晚睡熬夜!行了,把东西都收起来吧,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松子糖,我今天分辨出来了!”

“什么?”

“那股酸味儿,是三师兄身上的。”

“慕荷?他……”

沈灵灵不禁有些迟疑,脑海中快速回忆了一下,她这几次与慕荷短暂接触的情况。

“呃……倒也有个解释,固然是勉强了一些。经过这几次的接触,我发现三师兄有洁癖,就是洁疾,他每次碰触什么东西之前,都会擦上好几遍。碰触过之后,又会洗好几次的手。他身上的酸味儿,该不是烧醋来的吧?”

“不是醋味儿!”

范容时说不是,那就一定不是。

“那是药材的味道?”

“混着药材的味道,但不像……”

李月婷也来了好奇之心,能让范容时察觉的味道很多,但能让范容时分辨不出来的味道,却并不多。

不过,她也不是一个喜欢管闲事儿的人。

“算了,管他呢,咱们跟他又不熟!而且,仔细想想这三位师兄……”

李月婷拉着范容时的手,一一分析道。

“二师兄医术如何,我倒是还没有机会见识,但他处事也算得体,看上去也不是个无事生非之人。三师兄看上去脾气最好,性子最软,应该是个好相与的。至于那个五师兄,自己没本事,还嫉贤妒能的。以后呀,时儿可得躲着点儿他。像他这种人,难免会一时偏激,使出什么鬼祟的小伎俩。”

李月婷这样说,虽然有些小人之心,但也算是有备无患。

而且,如果真的与那三位师兄发生了正面冲突的话,只怕到时候,以她的手段,为难的只会是空青先生。

所以,防患于未然才是最要紧的。

范容时性子孤僻冷漠,善于算计人心,却不善于揣度人心。

但他听话,而且,只听李月婷的话。

听到李月婷这样说以后,他重重的点了点头,“好,时儿记下了。”

“真乖,早点睡吧。”

李月婷看着范容时躺在了**,又替他掖好被角熄了灯,这才离开了屋子。

魄奴看到李月婷走出屋子,忙快步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