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婷一边说,一边愤愤的抬起手,作势又要打在李州的身上。

李州迷迷糊糊、浑浑噩噩的,看到李月婷要打他,不仅不躲,反而撑起身子,仰头往李月婷的手上撞去。

“娘子打我……一点儿都不疼!娘子,你有气就再多打两下!只要你能出气,杀了我都行!”

李州说话间,抓住李月婷的手,绵软无力的往他自己脸上打去。

李月婷好不容易抽回手,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面对一个醉鬼,说再多都是枉然。

可是,李月婷还是觉得不解气,伸手狠狠地在李州胸前掐了一把。

奈何,李州身上结实得很,李月婷掐也掐不动,她一时心血**,顺着李州的身体挨个地方试了试。

胸膛不行,腰腹不行,胳膊也不行,最后,就只剩下大腿了!

李月婷倒也不含糊,伸手在李州的大腿根儿上掐了一把!

这回,李州可是真的疼了,皱着眉头惨叫一声,他那副狼狈的模样,逗得李月婷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活该!”

“对。是我活该!是我没有照看好娘子,是我将你给弄丢了……娘子……你别不要我好不好?我真的好想你呀!娘子……”

李月婷听着李州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喝醉了还挺有趣的。

她撑着手臂转头看向李州,顺着他的话问道。

“有多想?”

“很想!很想!有……这么想!”

李州含含糊糊的说着,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动作,李月婷忍俊不禁的轻笑一声,紧接着就听到李州紧又说了一句。

“就像车轱辘那么想!”

“这话……听着还真耳熟!”

“呵呵……你教我的!我娘子教我的!我娘子说……她想我的时候,就像车轱辘跑起来一样,一直转……一直想……”

“原来是我的说的!”

李月婷笑了笑,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应该也是真的想、真的爱吧!

想到这里,李月婷俯下身子,凑近李州,放缓声音说道。

“今儿个是你的生辰,我没给你准备礼物,就许你一个愿望吧!你是现在许愿,还是等明儿个清醒了再许愿?”

李州听到李月婷这样说,一把搂住李月婷,急不可耐的连声开口。

“现在许……就现在许!我怕明儿个醒了,就忘了……呵呵……我想……”

李州一边傻笑,一边嗫嚅着,好一会儿也没说出来,要许什么愿。

李月婷还等着听呢,却发现,李州似是睡了,忽然就不说话了。

她撑起手臂仔细看去,却发现,李州的眼角竟然有泪痕。

“你哭了?是……想起你爹了?”

“父兄忠烈,却遭背刺,李家嫡系一脉背负污名,惨遭杀害!这仇,我不能不报!娘子……你相信我……待扶保正统继位后,我们便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共度余生。娘子……你不要离开我……”

李州说的话断断续续,含含糊糊。

李月婷把耳朵凑到他的嘴边,才隐隐约约听了个大概。

她心惊的按住胸口,侧头看着李州。

“这算是……你许的愿?”

“娘子……娘子……”

李州呢喃着收紧了手臂,李月婷被他勒的都快要喘不过气来。

“李州,你松手!你怕不是想要借酒行凶,杀了我给别人腾地方!”

恰在此时,屋门口处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又传开了魄奴阻拦的声音。

“慌什么!少主与少夫人在里面,你本事就闯一个!”

“袁姑娘出事了!”

华祭语气急切,可是,魄奴却依然不为所动。

“什么事?不管什么事,你最好掂量清楚,这一步踏进去,少主会不会剥了你的皮!”

“袁姑娘吐血了!现下正命悬一线!你说要紧不要紧!”

屋门敞开着,李月婷将外面的对话听了个大概,她试着挣扎了一下,却是根本挣脱不开李州紧箍的手臂。

无奈之下,李月婷只能唤人来帮忙。

“魄奴,你一个人进来。”

魄奴应声,瞥了华祭一眼后,便低眉敛首走进屋子。

“你过来,帮我把他的手臂分开。”

魄奴尴尬上前,好不容易才分开了李州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将李月婷扶了起来。

李月婷揉了揉被李州勒疼的手臂,语气淡漠的吩咐道,“让华祭进来吧。”

“喏,你家少爷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既然袁安衾病得如此厉害,那你放着一个神医不去找,却要来找你家少主?难道,他是专医那个袁大小姐的灵丹妙药?”

“不是的少夫人,属下先去寻得便是空青先生!可是,他老人家醉的更厉害!属下命人给他老人家喂了醒酒汤,可还是唤不醒他老人家!而且,袁大小姐身份特殊,她的事情……必得让少主知晓!”

此事不管是真是假,都不能抱着侥幸心理。

若那个袁安衾是装的,李月婷有的是办法整治她。

可若她不是装的,那确实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

好歹,那也是一条人命!

而且,还是一条对于李州来说很重要的性命!

“魄奴,去,把我的金针取来。”

魄奴紧忙应声,一溜烟儿的工夫,便拿着金针回到了李月婷面前。

李月婷给李州扎了几针后,他便悠悠转醒,缓缓睁开了眼睛,虽然仍旧醉的头昏脑涨,但已然清醒了不少。

“都聚在这里做什么?”

“等着向你报丧呗!”

李月婷语气不善,听的李州心里面咯噔一下,他下意识的看向华祭,华祭神情焦忧,紧着向李州使了个眼色。

李州没好气的揉了揉太阳穴,“有话就说,眉来眼去的像什么话!”

“袁小姐……病危!”

“什么时候的事情?”

“刚刚!袁小姐自打搬出别苑后,便旧病复发,缠绵病榻。适才,更是吐血昏迷,不省人事。”

“这么多天了,为何不早来报?”

“少主,不是您说的……只要让空青先生时刻注意袁小姐的病就好,没有要紧的事,不要打扰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