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眼前这位妇人只身一人,身边连个伺候的丫鬟婆子都没有。
是以,那位姑娘便由此认定,李月婷不过是普通妇人,便是小有家财,也不足为虑。
“既然没得谈,那你我便各凭本事好了!”
“正有此意!”
李月婷说话间,状似不经意的抚摸了一下腰间佩戴的玉牌,那上面,可是刻着孔家的族徽。
孔家小一辈当中,有资格佩戴这枚玉牌的,除去那颗被寻回的沧海遗珠,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靖海楼开业的那一日,这汉阳郡内的达官显贵几乎都见过李月婷,也都知道孔家寻回了遗失的明珠。
加之,孔家自李月婷回来之后,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孔梵知便死而复生,重掌大权。
二房更是死的死、死的死。
孔梵行十几年才积累下来的基业和人脉,竟在一朝一夕之间土崩瓦解!
仅存的老弱妇孺,与被囚禁无异,这辈子都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
如此狠厉决绝的手段,便如一道炸雷,炸平了所有关于李月婷的流言蜚语!
非议尚存,不绝于耳,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口出恶言,毕竟,以孔家的势力和财力,稍微有点脑子的人,谁又不得掂量一下。
最要紧的是,就在前几日,首富范家的当家人,可是大张旗鼓的登门求娶。
虽然最终未曾求娶成功,但谁人不曾为此事津津乐道。
果然,诚如李月婷所想的那般,掌柜的一眼就注意到了她腰间的那枚玉佩。
只一眼,掌柜的面上忽然有那么一瞬间的迟疑,而后,待他再看向李月婷的时候,就连神情都多了几分敬畏。
可是,反观眼前这个姑娘,却是对李月婷不屑一顾,说话的时候,腔调也怪怪的。
是以,李月婷稍稍思量后便知道,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不仅不认识她,而且,应该不是本地人。
左右,李月婷今儿个也是闲来无事,既然有人送上门来给她解闷儿,她就只能笑纳了。
“掌柜的,不知这玉缘阁的规矩,是先来后到呢,还是价高者得?”
“玉缘阁广结善缘,来者都是贵客,自是要遵循一个先来后到的原则。”
这都是废话,商人逐利,银子才是硬道理!
可是,李月婷多一个字都没有说,只用一个动作、一枚玉牌,便让展柜的心甘情愿割肉让利。
自然,这些都要归功于她姓孔!
那位姑娘乍闻掌柜的这样说,心有不甘的冷眼瞥向李月婷,娇滴滴的开口说道。
“掌柜的,都说美玉通灵,如此好的一块璞玉,若是无人竞价,单被一人压了价钱,岂不是让美玉蒙尘?这玉缘阁修的是人缘,更是玉缘,掌柜的就不想为这块璞玉寻个好主人吗?”
掌柜的闻言,几笔可查的偷瞥了一眼李月婷面上的神情。
却见她,听过那位姑娘所言后,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那位姑娘似是受到了羞辱,不悦的追问道。
“我笑,今儿个真真是长了见识!原来,有钱便是有缘!旁人的缘分都是沁人心脾,独独姑娘这缘分,满是铜臭味!”
“你……”
“得得得,我不过说笑一句罢了,瞧,还把姑娘给惹恼了!为了向姑娘赔罪,我便给你一个竞价的机会。这块璞玉,咱们二人便价高者得!”
“好,你别后悔!”
后悔?
上一个让她后悔的,现下坟头草都已经随风飘摇了。
李月婷忍不住在心里面暗自窃喜,这姑娘可真有意思。
骄横跋扈、笑里藏刀、心肠歹毒的女子,李月婷也见了不少,可这弱不禁风的尾后针,李月婷倒是少见。
“掌柜的,不知这块璞玉售价几何?”
“三百两。”
李月婷漫不经心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那个姑娘先叫价。
“三百五十两。”
“就加五十两?啧啧,我出五百两!”
“六百两!”
“一千两!”
一千两,随随便便都可以盘下来好几处铺子了!
那位姑娘明显有些犹豫了,她确实没有想到,李月婷会一掷千金,也不禁开始怀疑,她自己是不是看走了眼?
“夫人,你可莫要为了与我斗气,而哄抬价格。到时候,你若拿不出银子来,被打出去可就难堪了!”
“不劳姑娘费心,掌柜的都还没说什么呢,你又何必枉做小人?”
“哼,不识好歹!一千一百两!”
“一千五百两!”
“一千……一千六百两!”
“两千两!”
“你……你莫不是疯了?这块璞玉再好,也不值这个价钱!”
“呦,姑娘方才还说与这块璞玉有缘,现下,竟然连两千两都不肯出?你这缘分……还真是廉价!”
那位姑娘被李月婷反将了一军,气的手捂着胸口,又是气喘,又是咳嗽。
她身形猛地晃了晃,一旁的婢女赶忙上前替她顺气,便是如此,那婢女还不忘替她的主子出头,教训李月婷。
“你这恶妇,好歹毒的心思!我家小姐本就病弱,你竟言语相激,是想要害死我家小姐吗?”
李月婷今儿个心情确实不错,这戏她也看的津津有味。
听到那个婢女的指责后,她不怒反笑。
“哈!你们主仆二人,该不是看出来我有钱,便想要讹我吧?我是不缺银子,但我的银子就算是投进护城河里,还能听个响儿呢!用来打狗……那岂不是成了肉包子?!有病就去治病,卖惨可不成!”
李月婷说话间,还不忘逗弄一下一旁的李姝儿。
趁着那个姑娘气促气喘的时候,李月婷先把李姝儿喜欢的几样小玩意儿给买了下来。
其中,有一颗明珠,李姝儿喜欢的紧,爱不释手的把玩着。
李月婷转而再看向那块璞玉的时候,故意做出一副洋洋得意、盛气凌人的模样,一下一下轻抚着。
“病体不支,无法继续叫价,倒还真是个不错的脱身之计!姑娘放心,我定不会将你今日这副矫揉造作的模样说出去!只不过……”
李月婷语气一滞,轻撩眼皮,上下打量了那位姑娘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