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那我给娘子说个好消息,只当是赔罪了,如何?”
“说来听一听!”
“西山上的金矿已经确定了,是极品麸皮金!而且,数量惊人,暂时还没有办法下定论!”
“哇偶,果然是个好消息!只不过……那个麸皮金是什么?”
“《癸辛杂识续集》中详述:金紫银青,洞丁皆能淘取,其碎粒如蚯蚓泥,大者如甜瓜子,故世名瓜子金。其碎者如麦片则名麸皮金,金色深紫,比之寻常金色复加二等,此金之绝品也。”
“哦!听不懂!但好像真的很厉害的样子!”
“确实很厉害!打个比方,以暂时的勘探结果来说,值得上十个富可敌国!”
李月婷瞬间瞪大了眼睛,张大的嘴巴,更是半晌都闭不上。
李州笑着伸出手,帮着李月婷合上嘴巴。
“高兴的傻了?”
“何止傻了,简直麻了!相公,那我们是不是什么都不用做了,只要躺着数金子就好了!天呐,这是什么神仙日子!不行不行,说着说着我就忍不住要笑出声音来了!”
李月婷说完,仰倒在罗汉**,踢腾着双腿笑个不停。
李州也不拦着她,就那么饶有兴致的看着李月婷撒欢儿。
直到李月婷自己笑的肚子疼,缓缓坐起身,李州才无奈的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正好相反!”
“什么相反?”
“正是因为有了这个金矿,我们的日子才更加不得消停!”
“为何?我都富可敌国了,皇帝老儿都没我有钱!我还愁什么?!”
“没有绝对的武力,如何护得住这泼天的富贵?!”
“我们不是有影神军吗?”
李月婷此言一出,不等李州做出回应,她自己就先否定的摇了摇头。
“好像是不行!那怎么办?待到日后掘金形成规模,就需要更严禁的看守和保密!这个不是一般的家丁奴仆、亦或是江湖人士可以做到的!这么想,还是影神军更靠谱!”
“影神军是军队,而非死士!短时间以内,想要隐藏住这座金山的秘密,必须得有一直死士供差遣!”
“可是,死士不都是需要长时间培养的嘛?随时都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算什么死士?!”
“想要临时抱佛脚,培养出一支成熟的死士来,当然不易!但是,我们可以用挑选死士的方法,选出一批唯我们所用的人来!”
“呃……怎么挑?”
“边地的死囚、奴隶,用药物控制,这种方法虽然治标不治本,但至少几年之内,足够瞒天过海!这几年,也可以培养出一支新的死士。只要有这座金山在,便一切无虞!”
李州说的顺理成章,李月婷却听的啧啧称奇!
“相公,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当权者为什么会多疑猜忌!还有那句,你有没有反心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你想反,你便可以反!你这张嘴就来,筹谋深远,根本就不像临时起意,分明就是蓄谋已久!”
李州已经习惯了李月婷的口无遮拦,胆大妄为!
听到李月婷说的这番话以后,他也只是无可奈何的笑着摇了摇头。
“娘子,得亏你是我娘子,但凡换个人来说这番话,我定割了她的脖子,以绝后患!”
“哈哈哈哈,你就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有!正因如此,君臣之间的信任,才更难能可贵!便是碧血丹心、精贯白日的忠臣,也要懂得韬光养晦、进退有度!”
“那……大宝呢?我以后还能教训他吗?”
“你敢吗?”
“哼!不敢!我这么有钱,我可得惜命!”
“哈哈哈哈!对!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相公,你说……会不会有一日……”
“不会!一定不会!娘子,你还不相信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吗?”
“我……”李月婷犹豫着说不出话来。
她也很想相信,可是,易地而处,连她自己都不敢把话说死。
从前的帝王忌惮臣子,也不过只是怀疑!
怀疑他们居功自傲,怀疑他们功高震主,更怀疑他们有能力、更有野心想要谋朝篡位!
可是,李毅骑不同!
他被李州一手带大,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李州的能力和本事!
而且,他是眼睁睁的看着,李州是怎么帮他夺回天下,又是怎么一手将他托到九五之尊的皇位之上!
换言之,李州能把他送上皇位,也能把他拉下皇位!
这样的念头,一旦在李毅骑的心里面冒出头来,那就会像一根刺,生生的扎在心头,唯有彻底拔除,才能永绝后患!
是忘恩负义,也是人之常情!
毕竟,高处不胜寒,走上那个位置的人,又有几个还能保持本心?!
所以,无论李州的大业成与不成,她的后路都必得做到万无一失!
李州看着李月婷沉默不语、忧心忡忡的模样,便猜到了她的心里面在想些什么。
李州牵过李月婷的手覆于掌心,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娘子,毅骑不是那样的孩子,他身上流着前太子的血,更是太祖的嫡亲血脉,即便不论教养与恩情,只论血脉,他也不会是那等忘恩负义之人。”
“相公说不是,我便信你!”
李月婷刚还信誓旦旦,可一转头,又满眼担忧的看着李州。
“相公,你说,我以前那么坏……不对,那个不是我!可是,大宝不知道呀!我以前那么对他,又是打骂、又是虐待,他会不会记恨我?”
“你觉得呢?”
“会?不会?就算不记恨,也很难忘掉吧?”
“娘子,你是要从现在就开始疑神疑鬼、患得患失了吗?”
“哎,想想嘛!那个臭小子,每天能气我一百八十回!说话专往我的肺管子上戳!哎,要不是打不过他,我非得把他按在地上揍一顿不可!”
李月婷说着,挥舞着拳头比划了一下。
李州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一边把玩着李月婷的手指,一边笑意盈盈的说道。
“打不过不怕,你给他下毒呀!”
“啊?你在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