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岩的母亲病重之际,是赵峥他娘出钱又出力,及时施以援手。

虽然,到最后还是未能将人救回来,但也算是尽心尽力,雪中送炭。

再之后,赵峥他娘便将赵岩带了回去,留在赵家做了个管家帮忙搭理家事。

孔令娴嫁过去以后,赵岩便对她一见钟情,而那时候,孔令娴的心里面想的却是,培养一个她自己的人,尽快在赵家站稳脚跟。

赵峥就是个没脑子的废物,他看不上无趣的孔令娴,就喜欢青楼里那些妖妖娆娆的莺莺燕燕。

孔令娴自然也看不上赵峥这样的废柴,如此相看两厌,她也落得清闲。

一开始,无论孔令娴如何**,赵岩都极力隐忍,从不敢越雷池半步。

直到,赵岩发现,赵峥在一次喝醉了之后,竟然对孔令娴拳脚相加,他这才心痛难耐,不慎着了孔令娴的道儿。

不止如此,就连赵峥家暴孔令娴,也是孔令娴设计的。

后来,赵岩知道了真相后,悔不当初,还想以死谢罪!

孔令娴的第一个孩子,就是她在阻止赵岩自杀的时候,无意间被赵岩推到,因此当场小产的。

从那之后,赵岩便觉得欠了孔令娴一条命,加之,他是真的爱惨了孔令娴,这才死心塌地到重刑加身,也不肯透露半个字。

至于孔令娴,她便是块石头,也被赵岩给捂热了!

而且,孔令娴与二房的人虽然是装出来的不和,但老夫人的确不喜欢孔令娴,这也是千真万确的。

小的时候,孔令娴所经受的那些打骂是真的,冷落是真的,冷言冷语、弃如敝履都是真的!

现下,有个人几年如一日的真心待她好,孔令娴渐渐的也爱上了赵岩。

李月婷听完孔令娴的讲述,总算是解开了心中所有的疑惑。

她意味深长的叹了一口气,“好吧,你为我答应解惑,我全你一场情深!魄奴,把人带上来吧。”

魄奴揪着遍体鳞伤的赵岩走入屋子,扬手将他推搡在地。

赵岩一看到孔令娴,跪趴着凑上前。

“娴儿,你这是怎么了?你没事吧?是他们打的?”

“岩郎,你……你怎么……”

孔令娴的心瞬间被攒成了一团,她诚惶诚恐的抬头看向李月婷,胆战心惊的追问道。

“你抓他来做什么?我都跟你说了,我做的所有事情,都与他无关!我求求你,放了他!”

“小姑姑,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而且……算了,我无意痛打落水狗,你们且珍惜这最后相处的时光吧!”

原本,李月婷想说的是,若是孔令娴不抱着与她鱼死网破的心思,寄出了那封信的话,她也不会顺藤摸瓜,揪出赵岩。

所以,害死赵岩的不是别人,就是孔令娴她自己!

可是,话到了嘴边,李月婷还是决定不说了。

她倏然站起身,吩咐魄奴派人守好这座院子后,便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

走出院子后,李月婷想了想,转而又去了范致庸那里,只不过,范致庸不知去了哪里,恰好不在。

无奈,李月婷兴致缺缺的回了她自己的院子。

李州回来后,李月婷正没精打采的趴在矮几上,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着医书。

“怎么了?不开心?”

“谈不上,就是觉得,有些堵得慌!”

“为了谁?”

“孔令娴!”

“她还有这个本事呢?粘板上的死鱼罢了,也值得娘子这般在意?”

“说难听点,她与赵岩就是一对儿奸夫**妇!但难得的是,他们两个人也确是真心相爱!其实,如果孔令娴肯早些收手,没有参与加害我爹的话,也不会落到如斯境地!”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早知当初!娘子该不是在怜悯那对野鸳鸯吧?”

“怜悯?我还不至于没有人性到,吃自己娘亲的人血馒头!”

“人血馒头?这个说法还真的是……新奇又精准!”

李月婷与李州正聊着,范致庸似有心事一般的找上了门。

“范公子来了,快请坐,我刚还去找你了呢,可惜,你不在。”

“我也是刚刚回来,听下人说你来过,便想着来瞧一瞧,不知李夫人寻我何事?”

范致庸说完,与李州见了个礼,便撩袍坐了下来。

李月婷伸手为范致庸倒了一盏茶,不疾不徐的开口说道,“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要送范公子一份大礼。”

“孔令娴?李夫人当真愿意把人交给我处置?”

这些日子,范致庸几次想要开口问李月婷要人,可又不知道李月婷接下来还有什么打算,也不知道李月婷会不会答应,便一直犹豫着拖到了现在。

“这还能有假?而且,我原本也是如此打算的,待一切尘埃落定,便将孔令娴交给范公子你来处置。想来,你应该也有很多话想要问她吧。”

“确实如此!”

“孔令娴的奸夫现下正跟她在一起,也一并交给你吧。”

“多谢李夫人成全!只不过,现下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你们孔家,孔令娴若是就这么消失在孔府,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李夫人要如何收场?”

“这个……有何难?半个月后,孔令娴便会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带着她的儿子和姘头离开孔家。后日入夜,他们便会在赶回交州的路上遭遇山匪,惨遭劫杀,死无全尸!”

“确是她该有的下场!”

“所以,这人我交给范公子你了,也希望范公子可以做的干净些,千万别在你这儿给我漏了马脚。”

“一定!既然如此,那明日,我便启程赶回华阴郡。”

“这么急?”

李月婷的反应,让范致庸面上一怔,很明显,李月婷这是早就猜到了,他在接手了孔令娴之后,便会启程返家。

只是,李月婷没有想到,他会走的这么急。

范致庸缓了缓心绪,淡淡的点了一下头

“归心似箭!”

“也好,那我也不与范公子客套了,咱们来日方长,这回,我便不留范公子了。”

范致庸站起身,面向李月婷和李州深施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