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惊愕的同时,也不禁啧啧称奇,范容时这个大百科,真的不是浪得虚名!
想了想之后,李月婷开口吩咐道。
“魄奴,去查一下,孔老二是不是真的有这样一条银腰带,不要打草惊蛇,一经证实,便依着时儿刚才的话去查!掘地三尺,也把这个根儿给我刨出来!”
“是,奴婢领命。”
魄奴后拖着,正准备退出内室,李月婷似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开口唤住了她。
“等一下,你顺着……”
李月婷原本是想,让魄奴顺着孔令娴这条线索,顺藤摸瓜的往下查。
可是,话到了嘴边,李月婷忽然想起一旁的孔梵知,以他现在的身体情况,有些事情还不能让他知道。
李月婷真的怕孔梵知会受不住打击,一下子厥过去!
“请夫人吩咐。”
“没事了,去查吧。”
“是。”
魄奴离开以后,孔梵知隐约察觉到,李月婷刚才的反应似是有些不打对劲儿。
“岚儿,你是不是已经有了计较?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可不许瞒着我!”
“没想瞒着你,只是,还不是时候告诉你而已。而且,这一回,我许是要失言了!”
“失言?”
“之前,我曾答应过你不会动孔家的人,无论他们做了什么的,待到尘埃落定之日,都由你来处置他们!但……在这件事情上,我要失言了!有一个人,得由我来做主!”
“谁?”
“现在还不能说!”
“好,你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便依你。其实,我并非有心想要庇护他们,我只是不想脏了你的手!不想你在坐上家主之位后,留下被人诟病的把柄!”
“不会,你放心吧。”
孔梵知吃了药睡下以后,李月婷带着范容时坐到了客厅。
“时儿,今儿个你可是帮了松子糖一个大忙!说吧,你想要什么,松子糖奖励给你!”
“我想吃松子糖。”
“这不算,松子糖而已,时儿什么时候想吃了都可以吃。”
李月婷说话间,伸手从背后“变”出一包松子糖,伸手递到了范容时的面前。
“喏,吃吧,但不许多吃,若是坏了牙齿,那个要受罪喽!我说的是,时儿可还有别的什么心愿?只要松子糖能够做得到,都可以!”
“我想……松子糖一直陪着我!一直一直陪着我!”
李月婷听到范容时说出这话的时候,心里面不由得一揪,她早该想到,范容时一定会这样说的。
现下可好,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傻小子,你会长大、会娶妻生子,会有自己的家!莫说是我,便是你爹爹,也不能陪着你一辈子的!不过,松子糖可以答应你,无论什么时候,松子糖的家就是你的家!只要你想来,随时都可以。”
“那……你会像疼李毅骑和李姝儿一样疼我吗?”
“会!”
“我记下了!这是松子糖答应我的,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可以反悔!”
“一定不会反悔!这是松子糖答应时儿的事情,就绝对不会失言!”
“嗯!”
李月婷伸手摸了摸范容时的头,“你呀,就是心思重!小小年纪,不要患得患失的。你要试着接受新的人和事,到时候你就会发现,其实,有很多人疼你、爱你、对你好!”
“我不要!我谁也不要!我只要松子糖!”
“好!松子糖陪着你!那一会儿大宝和小姝儿下学了,时儿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挑选一匹小马驹?”
“我也可以吗?”
“当然可以!去跟你爹爹打声招呼吧,一会松子糖带你出门。”
范容时欢喜地离开了屋子,这一趟!他们也算是满载而归。
李毅骑和范容时各选了一匹小马驹,李姝儿则买了一只小兔子,那兔子当真是可爱,小小巧巧的,通体雪白。
李姝儿爱不释手,一路上说什么非要自己抱着不可。
她还给那只小兔子起了个名字,叫雪团。
自从有了雪团之后,李姝儿就差连睡觉的时候也要抱着了。
可是,她还没有喜欢上几日,雪团就死了。
一开始,雪团只是不见了,李姝儿从东花厅散学后,回到院子就找不到雪团,小丫头当时就急了,带着李毅骑前前后后的找了一圈。
最后,只能哭着找到了李月婷。
起初,李月婷还以为,是下人没有看住雪团,让它偷跑出笼子,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
于是,李月婷也没有放在心上,安慰了李姝儿几句后,便让下人带着她在孔府里仔细的找。
现如今,李月婷当家,下人们畏惧她的手段不敢怠慢,马上就发动起来,阖府上下的寻找一只小兔子。
可是,任谁也没有想到,最后竟然是在厨房的后院找到了雪团。
只不过,找到的时候,雪团已经死了!
而且,死状恐怖,惨不忍睹!
便是魄奴瞧见了,都不禁微微粗起了眉头。
原本雪白雪白的一团,也不知是被石头砸的,还是被刀砍得,竟然成了一摊血肉模糊烂肉。
若非其中混着染了污血的皮毛,根本就没有办法分辨出,那摊烂肉就是雪团。
李姝儿直接被吓得惊厥了过去,魄奴抱着她直接冲进了孔梵知的屋子。
李月婷怎么都没有料到,事情竟然会变得这么严重,她紧着就给李姝儿服下了定惊散,又怕她醒来会伤心哭闹,便给她用了安定,让她睡了过去。
“谁干的?”
“四姑奶奶的儿子,好几个下人都看见了,不会有错。”
终究是小孩子,除了发狠使坏,也没有什么高明的手段。
“坏种,还真的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李月婷伸手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怒不可遏的就要摔出去!
幸好,魄奴眼疾手快,一把拦下了她,“少夫人息怒,不值当!”
“也不知道,小姝儿醒过来以后,得有多伤心!魄奴,你快去再买一只小兔子回来,最好能跟雪团一模一样。”
这是李月婷能够想到的唯一的办法。
就连她自己都不确定,这样做是否能够安抚李姝儿受惊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