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是不是在吓唬你,一试便知!那个被踹坏的门扉就是物证,还有这左邻右舍就是人证,人证物证俱在,你们母女二人长几张嘴,能够让县官大老爷相信你们的清白?”
刘金花与李月珊难掩慌乱的对视了一眼。
她们母女二人的小动作,被李月婷尽收眼底。
就这点胆子,还敢找上门儿来叫嚣,真的是一点挑战都没有,李月婷顿时兴味索然。
“母亲,姐姐,从这一刻开始,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家中的东西,也任你们打砸抢!只要你们留我一口气,咱们就公堂见!待你们罪名落定之际,最轻也得判个斩脚、刺字吧?那今儿个我受得委屈,就权当是尽孝了!二位请开始你们的表演吧!”
李月婷这副混不吝的模样,反倒是让刘金花和李月珊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她们母女二人咬碎了一口银牙,却是再也不敢乱来了!
与此同时,之前李月婷准备的那些药粉,也已经开始在悄悄地起效了。
刘金花和李月珊母女二人,一边儿忿然作色的进退两难,一边儿开始不受控制的左挠一下,右挠一下。
不止是她们母女二人,就连李月婷的手掌,也开始隐隐的发痒。
“娘,您的脸……”
“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珊儿,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娘,您的脸也是!”
这母女二人边说边挠,活像两只母猴子似的。
李月婷看的忍俊不禁!
她佯装镇定的将手背到身后,一边儿用力的挠着解痒,一边儿欣赏着刘金华和李月珊这母女二人抓耳挠腮的滑稽模样。
“娘,我的脸痒!身上也好痒!我……我怎么觉得,好像有些喘不上气来!”
李月珊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可即便如此,那种憋闷的感觉,还是让她像是被溺在水中,刘金花亦是如此!
而且,这母女二人面色潮红,双唇发紫,浑身瘙痒,呼吸困难。
这些症状加在一起,怎么看,都想像是中毒了一般!
就在这个念头从刘金花和李月珊的脑海中冒出来的一瞬,她们母女二人这才后知后觉的,一起转头看向了李月婷。
“李月婷,你这个心肠歹毒的贱胚子,你竟然敢对我和娘下毒!是刚才的那些粉末?我……我要杀了你!”
“第一,我没有对你们下毒;第二,那些药粉也没有毒!我原是为了防野狗和贼的,没成想,你们母女二人不请自来,还擅自硬闯!这能怪的了谁?”
李月婷负手而立,右手用力的握紧了拳头,希望可以稍稍缓解手上瘙痒难耐的感觉。
“哦,对了,我不妨再给你们母女二人提个醒!律例铭文,入屋行劫、行窃者,一经发现,打死不论!更何况,我什么都没有做,只在自家设了个机关,没要了你们的命,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李月婷此言一出,刘金花和李月珊才恍然大悟。
其实,从一开始,李月婷就料定,她们母女二人一定会打上门来!
所以,李月婷早有准备,就是为了对付她们!
李月珊恨得血气翻涌,身上那股难耐的感觉,也跟着愈发严重。
她不管不顾的抓挠着面庞,吓得刘金花赶忙上前拦住她,
“珊儿,抓不得、抓不得呀!”
“娘,我好难受!”
李月珊说完,又猛的转头看向李月婷,咬着牙恶狠狠的骂道。
“李月婷,你……你当真是好歹毒!你竟然早就想好了,要用如此恶毒的方法加害我和娘!你……你不得好死,你会有报应的!”
“我是否会遭报应,你们说了可不算!但你们母女二人的报应,这不就近在眼前了么?那些药粉虽然无毒,但一个时辰内,若是不快些泡药浴的话,便会瘙痒难耐,抓挠的皮开肉烂!算一算时辰,你们母女现在赶回去,还来得及!”
李月婷手心里虽然痒得不行,可心里面却忍不住暗暗窃喜。
李月珊被吓得都快要哭出来了,转身抓着刘金华,颤抖着声音说道。
“娘……这可如何是好呀!”
“珊儿别怕,那个小贱人不敢把咱们怎么样!娘亲这就带你回去泡药浴,你可千万别再抓挠面庞了,要是留了疤,就真的不好了!”
“等一下!娘亲与姐姐就这么走了可不行,我家的门扉是你们踹坏的吧?损坏了东西要赔偿,这点道理,还需要我来提醒你们吗?”
刘金花还从未在李月婷的身上吃过这么大的亏!
她的双目充血,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不过,现下不是跟李月婷掰扯的时候,刘金花随便掏出几个铜板,扬手扔在地上。
但她也不傻,转念一想,厉声开口问到。
“你把我们娘儿俩害成这个样子,总得把药浴的方子告诉我们吧!”
“哦,问药呀?那是另外的价钱!”
刘金花真的是恨不能一口老血啐李月婷一脸,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愤愤然又掏出几粒碎银子扔下。
“现在可以说了吧?!”
“可以!茵陈、虎杖、夏枯草、蝉蜕、地肤子,加热泡浴,再用北宫黑红白草膏涂抹全身。”
“小贱人,你等着!”
刘金花撂下一句话后,便与李月珊相互搀扶狼狈离开。
李月婷大获全胜,眼看着那对母女渐行渐远,直到走出了视线,她赶忙将手拿到身前,用力的抓挠了两下。
而后,李月婷弯腰将地上的铜板和碎银子一一拾起。
一转身,她就看到,李毅骑那三个小家伙,挨排趴在正房门后,探着头看着她。
“没事儿了,坏人都走了,毅骑,去打盆水来,把这些铜板和碎银子泡一下。”
李毅骑快速转身,一溜烟儿就抱回一个木盆,里面盛着一些清水。
李月婷随手将那些铜板和碎银子扔进水盆后,便迈步走进了里屋。
她抬手刚撩开帘子,就看到李州满脸紧张的望着她。
“没事了,不用担心,经此一事,咱们能消停好一阵子了!”
“我担心的是你的手!快给我瞧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