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之后,李月婷的情况已然有所缓解。
她抽空去给孔梵知诊了个脉,重新调整了一下药方后,正准备离开,就遇到了前来探望孔梵知的范致庸。
二人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后,李月婷便离开了,范致庸也转而进到内室探望孔梵知。
“妹夫来了,快请坐,长庚,看茶。”
“舅兄,不知近日可感觉好些了?”
“好多了,岚儿当真医术了得,有了她的悉心照料,我倒是生出了不少希望。”
“是呀,大小姐不仅医病,而且医心。”
“妹夫这话……说的倒也不错。”
孔梵知别有深意的看了范致庸一眼,随即,轻声开口问道,“我听说,今儿个玉琼楼的掌事人,登门向你与岚儿赔礼致歉?不知所为何事?”
“一点小事,好在有惊无险。”
紧接着,范致庸倒也没有隐瞒,将昨夜在玉琼楼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孔梵知讲述了一遍。
孔梵知听后,脸色都变了。
“这个老二,还真的是没有一刻安分的时候!”
“他能忍到现在才伺机动手,已然不易。要不是大小姐手段强硬,只怕明里暗里的,还不知道要遭受多少算计。”
“那……岚儿怎么说?”
孔梵知不由得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李月婷向来有仇必报,又怎么会闷声吃下这个哑巴亏,却不反击呢?
这可不像她的性子!
范致庸心领神会的点了一下头,“这事,我也问过大小姐。她说,孔梵行交由舅兄你来处理,在你想好如何处置孔梵行之前,大小姐不会擅自动手。”
“这丫头,我还真的不知该说她点什么才好。说她没规矩吧,有些事情她倒也拎得清。说她懂规矩吧,她又竟会做出一些离经叛道之事。”
“舅兄说的是。”
范致庸顺着孔梵知说的话,随声附和,淡然一笑。
孔梵知别有深意的看了范致庸一眼,“范兄今日来,只怕……不只是为了探望我这个舅兄吧?范兄与我也算是自幼便相识,有什么话尽管直言便好。”
孔梵知忽然对范致庸改了称呼,便是在暗示他,有些事情,他们两个人心照不宣。
“孔兄既然直言相问,那我也不再遮遮掩掩。我有心想娶岚儿,不知孔兄意下如何?”
范致庸所言,孔梵知毫不意外。
他没有急着做出回应,而是意味深长的看着范致庸。
“范兄,你应该知道,我之前与岚儿闹得不快,都是因为那个李州。他较之你来说,可谓是云泥之别!可若说你们二人谁更有资格娶岚儿,只怕范兄还不及李州吧?”
孔梵行这话,也算是说到了点儿上了。
他们二人都知道,李月婷早晚都会成为孔家的当家人,所以,她不需要借着亲事攀附任何门楣。
相反,她需要的,是一个可以为孔家传宗接代、老实听话的赘婿。
且不论李州是否能够成为李月婷的赘婿,但就范致庸的身份,他是绝对不可能入赘孔家的。
所以,范致庸哪哪都好,可就是不适合迎娶李月婷。
“孔兄的担忧,我自然明白。我是不能入赘孔家,但我可以提出更有诚意的条件。”
“说来听听。”
“我可以许给舅兄三州之地的所有商铺作为聘礼!除此之外,我与岚儿的长子,也可以过继给孔家,作为孔家未来的当家人。并且,我可以保证,范家未来的当家人,一定是岚儿所出!”
这个条件,可以说是极具**力!
要知道,三州之地的所有商铺,可是要比范致庸迎娶孔令仪的时候,还要重上许多!
再者,从前,孔家与范家虽是姻亲,但却并非血亲。
若是依着范致庸所言,日后,孔家与范家的当家人便是手足兄弟,血脉相连!
两家人,一家亲,这样的关系,注定了孔家与范家的未来,必定会蒸蒸日上,无人可以企及和比拟!
“看来,范兄这是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想明白了,才来与我说的。”
“若不思虑周全的话,又怎么敢惊扰孔兄?!”
“是因为……岚儿的样貌与令仪十分的相似,范兄这才……”
“起初确是如此,但现下,岚儿就是岚儿,她不是任何人,也不像任何人!”
孔梵知心满意足的笑着点了一下头,“不得不说,范兄的条件,当真是让我挑不出任何瑕疵来。只不过,范兄你是了解岚儿的,我压根儿就做不了她的主!如若不然的话,我之前又何至于为了那个李州,与岚儿吵的不可开交!”
“我知道,我今日与孔兄坦言相商,也只是想要你一个态度。我相信,事在人为!余下的,我会尽力,也希望孔兄可以在关键时刻,助我一臂之力!”
“范兄的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我若再推辞,便是有些不知好歹了!”
“那……我便先行谢过孔兄了!”
“客气客气,我亦乐见其成!到底,我寿数将近,若是能有范兄你护着岚儿,我走也走的安心了!”
“孔兄别这样说,岚儿一向刀子嘴豆腐心。我看,她这些日子一得了空儿,就在翻看医书古籍,想必定是在为孔兄想尽办法医治病情。孔兄也莫要沮丧,岚儿都还在替你争取努力呢!”
“是了,好歹,我也得撑到你与岚儿开花结果,才能安心闭上眼睛不是?!如此,我下去了,也好与故人有个交代。”
范致庸与孔梵知已然达成了统一战线!
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李月婷若是真的能够与范志毅修成正果的话,那才是真正的皆大欢喜!
然而,对此,李月婷一无所知。
很多时候,都是在被最猝不及防的刀近距离捅伤后,才知道,有些人终究是防不胜防!
这两日,李月婷一心扑在研究各种**和迷药上,附近两条街的野狗都跟着遭了殃。
之前,魄奴听尺凫提起李月婷的时候,那满脸的敬仰和赞不绝口,还觉得有些言过其实。
现下真的见到了这个传说中的少夫人,她只觉得尺凫的形容还不够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