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也是,既然不是玉琼楼,那就是有人想要借着这件事预谋不轨,而后,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卸到玉琼楼的身上!好一招祸水东东引呀!”
李月婷意味深长的叹了一句。
玉琼楼的掌事人,心都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了!
是愤怒、是恼恨,自然也有心有余悸。
毕竟,眼前受到加害的这二位,一个是富可敌国的范家当家人,一个是与之旗鼓相当的孔家嫡长女!
这二人要是心眼儿实诚些,认准了就是他们玉琼楼所为的话,那他便是浑身张满嘴,怕是也要从这汉中郡彻底消失了!
可若说,是谁设下的这个杀人不见血的计策,除去孔梵行,还真的找不出来第二个。
很明显,今天这招连环计的主要目标就是李月婷。
孔梵行先是让人给李月婷和范致庸这二人下了烈性**,紧接着!他又设下了两个陷阱等着李月婷。
李月婷要是离开,那就会被杀手杀一个猝不及防!
李月婷要是不离开,那她就会与范致庸一起被捉奸在床!
左右,李月婷今夜就算不死,今夜之后,也会被活活逼死!
而且,这一切都发生在玉琼楼的管辖范围之内,无论是范家还是孔家,若事后要找人算账的话,也都会将矛头对准玉琼楼。
如此一来,那个真正的幕后指使之人,不仅可以达到目的,还可以全身而退!
诚如李月婷所言,这还真的是一个一箭双雕、嫁祸于人的好计!
好狠毒的诡计!
李月婷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她转而看向范致庸,挑着眉梢向他使了个眼色。
范致庸心领神会,扶着胸口轻咳了两声。
旋即,李月婷再次转回身看向玉琼楼的掌事人。
“范公子身体不适,现下只怕不得久留。今夜险象环生,我与范兄皆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掌事人,我只说两件事,其一,那个即将要被拍卖梳笼的红倌儿,我要了!无论其他人出多少银子,我都再多加一百两!这人,你给我毫发无损的送到孔家!”
“是,小人明白,稍后,小人就让她随李……孔大小姐一并回去,只当是我玉琼楼送给孔大小姐的赔礼!”
“大可不必,一码归一码!我与范公子险些丧命,只一个红倌儿就想一了百了?掌事人,你未免也不拿我与范公子的性命当回事儿了!”
“不是的不是的,小人绝无此意!”
玉琼楼的掌事人,手都要摆成拨浪鼓了,生怕李月婷对他们有一丝一毫的误会。
范致庸深深地看了一眼李月婷的侧颜,心中对她当真是爱之深,观之切!
李月婷开口果断,字字皆是掷地有声。
“最好没有!掌事人,我也不欲为难你们玉琼楼,毕竟,细细想来,玉琼楼也算是受害者之一。你我皆被人算计,我也不愿意看到大水冲了龙王庙,让心怀叵测之人白白捡了个大便宜去!”
“是!是!小人明白!不知,孔大小姐所说的第二件事,又是什么?”
“其二,我不管刚才那个小丫鬟是被利益驱使也好,还是被人威胁也罢,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至于这人是生还是死,便由你们玉琼楼来做决定!掌事人,你意下如何?”
李月婷此言一出,无异于向玉琼楼抛出了橄榄枝,要与他们握手言和!
要知道,现如今,想要揪出幕后之人的唯一线索,就是找到那个小丫鬟,撬开她的嘴,而后顺藤摸瓜。
然而,李月婷并没有这样做!
她嘴上虽然说着生死不论,可实际上,却是有心想要了结此事,不再为难玉琼楼。
毕竟,不用细查,只凭动机推测,孔梵行定然是今夜这一切祸事的罪魁祸首!
这个结果,即便有证有据的查了出来,也无济于事。
玉琼楼做的是生意,赚的是银子,讲究的就是一个和气生财。
即便知道孔梵行有心将祸水引到他们的身上,也不可能正面与他对抗。
但是,化干戈为玉帛,也并不代表,玉琼楼不会狠狠地给孔梵行记上一笔!
孔梵行现如今有孔家作为后盾,自是没有人动的了他,但若是有朝一日,没了孔家这个靠山,只怕第一个踩上一脚的,就是玉琼楼!
自然,这些都是玉琼楼的掌事人,以及围观的宾客心中的猜想。
对于李月婷来说,她比任何人都更希望今夜的事情越快了结越好!
她临时生出来的破计之策,可以说是漏洞百出,根本就经不起推敲,一旦闹大了追查下去,她的将计就计也将毁于一旦。
是以,为了她自己着想,李月婷自然心甘情愿的将这个“好儿”,卖给玉琼楼!
果然,玉琼楼的掌事人也没有想到,李月婷竟然会如此的“深明大义”!
他稍稍愣了一下神,但很快就吩咐下去,彻查整个玉琼楼,即便是掘地三尺,也要将那个小丫鬟给挖出来!
李月婷心满意足的看了范致庸一眼,范致庸这个工具人收到暗示后,再次咳了几声。
“周兮,备马,我们走。”
周兮扶起范致庸,围观的人快速让开了一条路,李月婷目不斜视,径直从孔梵行的面前大摇大摆的离开。
路过玉琼楼掌事人的面前,李月婷忽的顿了顿。
“掌事人不送我与范公子离开?”
“是……是小的疏忽了!孔大小姐请,小人送您与范公子出去。”
临上马车之前,李月婷站住脚转回身,别有深意的看着玉琼楼掌事人,也不急着开口。
那掌事人赶忙抱拳拱手,俯身深施一礼。
“孔大小姐有任何吩咐,尽管直言。”
“掌事人,我这人爱憎分明,现下,我说一句,绝不牵累于玉琼楼。不只是我,范公子我亦可以作保!只一点,我倒真的有一件事,想要拜托玉琼楼帮着善后!”
“孔大小姐请说。”
“今夜之事,我不希望有任何风声传出玉琼楼。那些人的嘴要怎么封得住,全凭掌事人你的本事!但若我听到了什么不中听的,这笔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