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你不必心有不安,你救了我爹一命,这份大恩大德,我于某人铭记于心!若非近些年来生意不景气,我定大礼拜谢!”
于老爷轻咳了两声后笑着接口道。
“是呀,只要李家娘子不嫌弃便好。只是,财不露白,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招摇过市的好!李家娘子,你也莫要再推辞了,若是再引来他人侧目便不好了。至于那些米面,你留下地址,稍后我儿便会差人给你送上门去,如此。也不至于惹人眼红。”
于老爷言辞恳切,李月婷也不好再推辞。
她浅笑着微微颔首,礼貌且谦逊的回道。
“那小妇人便恭敬不如从命,多谢于老爷和于掌柜的馈赠,当真是解了小妇人一家的燃眉之急。”
李月婷也不在假客套,满心欢喜的笑纳了。
“李夫人不必如此,大家乡里乡亲,日后,李夫人若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眼下,小妇人倒还真的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于老爷和于掌柜。”
“李家娘子但说无妨。”
“我家里有些木工活儿需要请人帮忙,不知城中哪家梓匠作坊的师傅手艺好?”
“这个李夫人可是问对人了,据此隔两条街的南门大街街尾有家梓匠作坊,他家的师傅做活手艺又巧又精细,价格也公道,我这几间铺子都是他们家装的。”
“好,那小妇人便承着于掌柜的人情,说是您介绍的。”
“当然可以,荣幸之至。”
于掌柜的确是个实诚人,李月婷再次拜谢了这对父子后,便离开了粮铺。
意外收获,自然让人大喜过望。
李月婷满心欢喜,很快便找到了于掌柜的说的那家梓匠作坊。
果然,于掌柜的所言不虚,当李月婷拿出来她画的图样后,老师傅打眼一看,就明白了她想要做什么。
“娘子当真贤惠!这样的轮椅并不难做,但能想到的人,却是寥寥无几。”
“不难?”
“不难!只是组装的活计需要精细一些,算着……有十日的工夫足矣。”
“真的是太好了!劳烦师傅,一定打磨的细致一些,如此,我家相公自己行动的时候,也能畅通一些。”
李月婷甚至都没有讨价还价,便一口应下。
回去的路上,李月婷又买了好多东西,三个小的吃的、用的,家里面需要添置的,还有李州补身医病的药材。
就在李月婷大包小卷,兴高采烈的往家走的路上,好巧不巧的,冤家路窄!
“李……月……婷?”
那女子尖细的声音之中,满是疑惑的语气,她试探着,并不敢确信的唤了李月婷一声。
这一声乍听上去,除去声音以外,无论是音调还是语气,真真是与周玉上一次唤她的时候如出一辙。
李月婷心里面咯噔一下。
就在她的脑子还在回忆,这个熟悉的声音出自何人之时,脸上已经不受控制的,露出了一副鄙夷不屑的神情来。
随着李月婷站定脚转回身,一张熟悉的面容,赫然映入她的眼中。
李月珊,竟然是她!
李月珊是刘金花的亲生女儿,也是李月婷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嫡妹。
这个嫡妹,可谓是得了刘金花的真传,尖酸刻薄、寡思轻口,脑子不见得有多好使,但心肠却是歹毒的很!
如果说,刘金花是绞尽脑汁的,想要榨干李月婷最后一丝利用价值的话。
那么,李月珊就是趴在李月婷的身上吸血,完了,还要将她身上的皮一寸一寸的剥下来!
“李月婷,真的是你!你的脸怎么会……”
看着李月珊脸上那难以置信,又嫉妒到睚眦俱裂的神情,李月婷不由得冷笑一声,心里面更是暗叹了一句。
【没脑子的作精和坏种,反应果然神同步!】
现下的李月珊,与初次看到李月婷没了胎记时的周玉,所表现出来的反应,不能说毫无关系,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可笑的是,就连问出口的话,也一个字不差!
李月婷忽然想到,那一日,她是怎么把周玉搞得声名狼藉的。
实在不行,故技重施?
就在这个念头从李月婷的脑海中冒出来的一瞬间,她紧着就给否定了。
不行!
毕竟,名义上她们两个人还是姐妹,一但李月珊声誉受损、被人唾骂的话,那么,她也必定会收到牵连。
而且,这招儿用一次是偶然事件,如果再有第二次,那保不齐就会被人怀疑。
到时候,岂不是给了周玉翻身的机会?
算了,便宜李月珊了,谁让今儿个她心情好,就不跟李月珊一般计较了。
李月婷的心里面这样想着,人也松弛了下来。
可是,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更何况,还是一只心胸狭窄、嫉妒成性的母老虎!
“我的脸怎么了?”
“你脸上的胎记呢?不可能,那么大的一块胎记,怎么可能说没有就没有了!”
“哦,你说那块胎记呀?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没有了!不过,我家相公说,相由心生,许是我的心地变了,这容貌也跟着发生了变化!”
“呵,相公?你是说那个要死不活的病秧子?我怎么记得,你以前都叫他挨千刀的!现在倒是恩爱起来了,一口一个相公,在这儿恶心谁呢?”
“姐姐说的这叫什么话!昵称而已,什么挨千刀的、死鬼,不过是我们夫妇二人调笑之语,姐姐这也看不惯?这也要管?”
“李月婷,这种话你都说得出口,你还要不要脸?!”
“我要呀,所以,我只管自家的事情!可姐姐的胳膊却非要伸到我家里来跟着搅和,咱们两个人,到底谁不要脸?”
“哼,李月婷,你害的我娘被周玉那个贱人毒打了一顿,现下,她人还在家里养着呢!你说,这笔账怎么算?”
听到李月珊这样说,李月婷又想起来了,刘金花那张被打的鼻青脸肿,好似猪头一样的嘴脸。
一个没忍住,李月婷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姐姐,你要不要听一听,你自己说的这叫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