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夫,那些为非作歹的事情,都是二姨娘做的,与我无关,我是无辜的!”
“二嫂,你是不是无辜的我不知道。但你要不要去看一下,我儿子身上的伤口有多深?!”
范致庸语气阴冷,要说心狠、歹毒,李月婷怕是及不上范致庸之万一!
可若是非要比较的话,只能说,李月婷的花招儿比较多,而范致庸却是目的高于一切。
林氏见范致庸压根儿就不准备帮她的忙,不仅如此,他现下这副模样,不落井下石就已经很不错了。
无奈之下,林氏只能转头去求别的生机。
转头之际,林氏一眼就看到,正怡然自得品着茶的李月婷,疯癫之下,林氏想也没想,就张牙舞爪的就冲着李月婷扑了过去。
李月婷微微蹙眉,却未躲闪。
这一回,还未等华祭或是其他残影出手,林氏就自己脚下踩空,一头栽倒在石阶上,哐当一声趴在了李月婷的脚下。
林氏这一摔,虽然狼狈,但却因祸得福,躲过了华祭从背后射向她的飞镖。
李月婷面色一沉,伸手端过茶盏,仰头一饮而尽。
“时间到,二叔,你选还是我选!”
“我选……她!”
孔梵行伸手直指林氏,却将头别到了一旁,不想再多看林氏一眼。
“明智的选择!”
李月婷话音未落,林氏便再次发起了狂,她爬起来就去抓挠孔梵行,嘴里面含含糊糊的,也听不清楚再说什么。
不过,她说什么都已经改变不了孔梵行的决定。
下一瞬,孔梵行抡圆了胳膊,用足了力气,一巴掌打在了林氏的脸上。
林氏被打的跌倒在地,整个人从石阶上直接滚了下去!
这还不算完,孔梵行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了林氏面前,他蹲下身,一把揪住林氏的衣襟,像是拎破布一般将她给提了起来。
而后,压低了声音警告道。
“你给我放聪明一些!你若不肯代恒儿受罪,那他娘也不会一个人把所有罪责都扛下来!到时候,她执意咬死你,你以为,孔夕岚会饶了你?还有,你若在认罪书上留下了名字,让孔夕岚抓住这么大一个把柄,那衍儿便会有一个心肠歹毒的母亲!你最好多替你的儿子想一想!”
孔梵行的话,无异于一柄尖刀,狠狠地扎在了林氏的心上!
适才,发生在二姨娘身上的一幕,现下,又在林氏的身上上演了一遍。
李月婷淡笑着摇了摇头,今夜,可真是一场狗咬狗的大戏!
至此,事情也算是尘埃落定,李月婷看着二姨娘以血写下了认罪状,又吩咐残影将林氏连夜带到了西山。
眼看着刚还“热热闹闹”的院子,一瞬间全部走空,唯有青石砖上依然残留的血渍触目惊心!
范致庸缓步行至李月婷的面前,张了张口,刚准备说些什么,就被骤然出现的李州给憋了回去。
“范公子还不回去,是想留下来用宵夜吗?”
“我……只是想关心一下,李夫人的腰伤可好些了?”
“呵,范公子这是改行做郎中了?罢了,我的娘子,就不劳范公子关心了!范公子,请吧!”
“也好,时辰不早了,我便先回去了。李夫人有伤在身,也该多多休息才是。在下告退。”
范致庸离开以后,李州满眼不悦的的看着李月婷一言不发!
李月婷感受到来自于李州不善的目光,赶忙陪着笑脸挽住了他的手臂。
“相公这又是吃的哪门子飞醋?我这算不算是……飞来横醋?”
李州一把揽住李月婷的腰身,拥着她贴在身前,“娘子,你这是在怪我不够大度?”
“哪有!相公勇武,可怎生专行这倒打一耙之事?不知道的,还以为相公你是八戒转世呢!”
“好呀,又拐着弯儿的骂我,看我不……”
李州伸手掐在李月婷的腰间,去抓她的痒痒肉,他们夫妇二人立时间便闹成了一团。
没成想,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刚才给李月婷打扇的那个小丫鬟,忽然不合时宜的出现在了他们夫妇二人的身后。
李月婷赶忙红着脸重新站好,紧着整了整身上的衣裳。
“有事?”
“大爷吩咐奴婢,请大小姐移步一见。”
李月婷转头看向李州,“要不……你先回去?”
“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没有!只是想着,让你先回院子去陪大宝和三宝,这一夜,也不知道他们睡得踏不踏实。”
“那好吧,我先回去,华祭就在外面,有事尽管吩咐他去办!”
“不至于!”
李月婷笑意盈盈的目送李州走出了院子,这才转身进入到内室。
没等孔梵知开口,李月婷便先行搭上了他的脉搏。
“情绪很稳定,我没有想错,这点小场面,还不至于让你的心绪有所浮动。”
“今夜……还只是小场面?呵!起初,你与我说要闹个天翻地覆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只是那么一说,不免夸大其词。可方才真正见识了才知道,你还真的是言出必行!”
“我有言在先,是你想岔了心思,与孔家那些人一样,小瞧了我!”
“倒也不是小瞧,只是有些……意外!岚儿,这些年……你受苦了!”
孔梵行的声音依旧有些虚弱,他满眼疼惜的看着李月婷,却是无法想象,这些年来,他都经历了怎样的苦难,才养成了如今这种性子。
“你叫我进来,就是为了煽情?那就大可不必了!”
“不是……我似是有很多话想要问你,可真的见到你了,我又不知该从何问起。今夜见识到你的手段,我欣慰之余,亦心疼不已!”
“这不还是想要煽情吗?”
李月婷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
“我很好!现在很好,以后会更好!至于从前,再不好也都已经过去了!我不会揪着从前的事情不放,但也不代表,我会轻易地忘记从前的事情!有恩铭记,有仇必报,我就是这样的性子!”
说完,李月婷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伸手从袖中拿出了那半块锁片,放到了孔梵知的床榻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