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我们是孔府请来为学子们开悟解惑的。可是,你们孔家当真是无法无天,明律昭昭,你怎么敢……”
那些所谓的读书人,还在垂死挣扎。
可他们说的这些话,落在李月婷的耳朵里,就好似是笑话一般,不痛不痒。
“圣贤就教了你们趋炎附势、助纣为虐?还是天子让你们满口的仁义道德,实则一肚子男盗女娼?!别再拿读书人当幌子了,你们也配!”
李月婷声色俱厉,她最狠的莫过如此!
恶人做恶事,天经地义,偏是这些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读书人,顶着一张嘴,说着最冠冕堂皇的话,实则却好似阴沟里的老鼠,竟做一些蝇营狗苟的勾当!
那三个教书先生在李月婷的厉呵声中陡然瑟缩成一团。
李月婷心中愈发的怒不可遏。
“山中那一夜,不好过吧?那你们又是否知道,我的二宝,至今可能还躲在山中某个阴暗的角落里,生死不明!你们最好日夜祝祷,我的二宝可以安然无恙!否则,你、你们,连同你们的家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孔大小姐,我们没有!我们只是教书先生而已,初春踏青也是孔府自来便有的规矩。西山遇袭一事,我们当真毫不知情!你……你不能这么对待我们!”
“读书人还真的是麻烦!打你……我都怕你们挨不过一炷香!你们真的当我一无所知?不知情,你们会将所有孩子带至背阴的密林深处?不知情,你们会在山匪来袭的时候,将我的孩子推出去?不知情,你们会独独撇下我的三个孩子不顾,而带着其他孩子一个不落,安然无恙的避退到山脚下?不知情,你们又在心虚、畏惧什么?”
李月婷的质问,慷锵有力,震耳欲聋!
她努力按捺下心中的愤怒,一字一顿的逼问道。
“说,是谁指使的你们?”
“没……没人指使!我们……只是……只是因为事发突然,一时之间慌了神,这才导致令郎与令嫒遇险!孔大小姐,我们固然有失职之错,但……但我们绝非有心!还请孔大小姐高抬贵手,饶恕我们吧!”
那三个教书先生虽然已经被吓得面色苍白,噤若寒蝉,但依旧畏惧于各种原因,只能硬着头皮不肯招供。
李月婷哂笑一声,抬手轻抚发髻,顺势抽出了一根银针。
紧接着,她缓步走下主位,脚步蹒跚的行至那三个教书先生的面前。
未及开口,李月婷便抬手示意,装扮成家丁的残影当即领命上前,分别按住了那三个教书先生。
“敬酒不吃吃罚酒!看在你们是读书人的份上,我便不让那些粗手粗脚的下人动手,我亲自来!世间之人皆是一般,再坚毅的胆气与灵魂,也逃不过一具脆弱的身子!”
李月婷说着,纤细白嫩的手指,捻动着银针,一点点靠近那三位教书先生。
“百会穴,头顶正中发际上七寸,针入三寸半,便会让人头痛欲裂,痛贯心膂!”
话音未落,李月婷手中的银针,已经分别扎入了那三个教室先生的百会穴。
只一下,那三人便疼的闷哼出声,想要用手抓头,却挣扎不过。
“听宫,耳屏前凹陷处;鱼腰,眉毛正中;率谷,耳尖上方,入发际一寸五分处,针刺三寸,便会耳中轰鸣大作,耳骨震**、耳膜欲裂!”
李月婷手中银针翻飞,那三人的头瞬间就被扎成了刺猬。
与此同时,那三个人也已经疼的眼白充血、面容扭曲,痛苦的嚎叫声响彻整个夜空。
终于,其中一个人受不住这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先松了口。
“我说!我说!是二姨娘!”
“你胡说什么浑话!闭嘴!给我闭嘴!”
二姨娘面色煞白,大惊之下,跳着脚站起身,怒瞪着那个教书先生,声嘶力竭的怒吼道。
“对,就是二姨娘,是她给我们银子,让我们这么做的!大小姐,我们没想过要害你的孩子,我们也是被逼的!你就饶了我们吧,我们真的不知……不知道二姨娘竟然会对你的孩子下此毒手!啊……”
另一位教书先生,也忍受不住这钻心的疼同感,断断续续的招出事实后,便再次惨叫一声。
李月婷没有理会身后又惊又恐的二姨娘,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最后一个教书先生。
“你还忍得住?”
“我……我没有收银子!我也不想的!可是,二姨娘用我的家人做要挟,我也是……万般无奈,这才……”
“因为你的家人受到威胁,所以,你就来害我的家人?因为没有收银子,你就觉得自己不算同流合污了?呵,道貌岸然,衣冠禽兽,说的就是你了吧?我还以为,读书人能够多有气节呢,到底不过是贪财又怯懦的无耻之徒罢了!”
李月婷让残影给他们三个人拔掉了头上的银针,而后,缓缓转身看向二姨娘。
“现在,轮到你了!”
二姨娘惊恐的看着,犹如恶鬼索命一般的李月婷一步一步向她逼近,她吓得踉跄着步步后退。
“孔夕岚,你想做什么?你……你别过来!”
“别躲了,今夜的热闹,你已经看了大半,我是什么样的性子,你也该有所了解。我还真的不信,这件事会是你一人所为!说吧,是谁授意你这么做的?”
二姨娘心惊胆战,紧着快跑两步,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孔梵行的脚边,两只手死死的抓着孔梵行的下袍。
“老爷,不是我!我没有!是那三个人陷害我,是……是孔夕岚串通他们一起陷害我的!老爷,您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您救救我……救救我……”
孔梵行怒其不争,满眼厌恶的瞥了二姨娘一眼。
待他抬眸看向李月婷的时候,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开口,便看到李月婷满眼讥诮的轻笑了起来
“二叔,你这副模样……难不成,是要为二姨娘开脱求情?”
孔梵行从未被人欺辱到这个地步,却毫无还击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