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婷一面说,一面疼惜的轻抚着李毅骑的头。
李毅骑就像是不认识李月婷一般,瞪大了眼睛,惶恐不安的看着她。
“刚才……那些藤蔓……”
“大宝,二宝在哪?”
李月婷没等李毅骑把话说清楚,就开口打断了他。
李毅骑的思绪骤然被岔开,紧着摇了摇头,“二弟与我跑散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那你们是在哪里跑散的?”
“通往悬崖的岔路口!我让二弟藏在山洞中,我跑出来引开那些山匪。”
“可是,我为什么感受不到二宝的气息……”李月婷顾自犯了一声嘀咕,却没敢把话直接说出口。
“相公,让人先把大宝带下去吧!还有,这些尸体,也一并带回去!”
李毅骑并不想走,听到李月婷这样说的时候,他快速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李月婷的胳膊。
“我也要去寻找二弟。”
“不行!”
李月婷断然拒绝,不容置喙的看着李毅骑,“听话,去找小姝儿,照看好妹妹,娘亲和爹爹一定会找到二宝,将他安全带回家。记住,不该说的话不要说!谁问都不可以说!”
李毅骑焦急又茫然的看着李月婷,咬了咬牙后,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华祭将李毅骑带了下去,寻着踪迹,很快就与尺凫碰上了面。
李月婷顾不上刚才被藤蔓缠住时扭伤的腰身,强忍着疼痛从地上爬了起来。
李州看出来李月婷面上的神色不对,赶忙上前扶住了她,他们夫妇二人向着李毅骑说的岔路口走去。
“娘子……”
“相公,有什么话,待找到二宝以后回去再说!”
李月婷以为,李州想问的是,她能操控藤蔓的能力,到底是怎么回事?
却没成想,李州只是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再次开口问道,“为夫想问的是,娘子到底伤在了哪里,可有大碍?”
“无妨,就是刚才一时情急,跳下悬崖的时候扭伤了腰身。”
“那我抱你……”
“不用,又不是伤了腿脚!这腰扭伤了,管他是站还是坐,该疼还是会疼的!”
他们夫妇二人说话间也没耽误赶路,只不过,待到他们赶到山洞的时候,却并未见到李毅才的踪影。
“这山洞……是通的!毅才会不会顺着山洞跑了出去?”
“去看看!”
李月婷迫不及待的向山洞深处走去,可她没敢跟李州说,她到现在都没有感受得到,有关李毅才的一丁点气息。
山洞的另一头,连接着的是一汪清潭。
李月婷跌跌撞撞走到岸边,就看到了一摊鲜血。
只一眼,李州和李月婷便骤然僵住,他们夫妇二人的心里面都有了不详的预感,但却谁也不愿先说出口。
李州吩咐暗影卫,沿着潭水流逝的方向,一寸一寸的寻找。
那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李月婷的心里面,尚存有一线希望,她不顾李州的阻拦,拖着扭伤的腰身,跟着暗影卫一起向潭水下游找了过去。
随着时辰渐晚,天色渐暗,山中更是一下子就陷入到了黑暗之中。
待暗影卫寻到李毅才的时候,他已然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
所有人都看到,李毅才的“尸身”上,明显有一道长长的刀伤,因为长时间被潭水浸泡,而苍白泛紫,皮肉外翻!
李月婷来不及布置,带着李毅才就进入到空间之中,开始实施抢救。
李州被隔绝在外,心急如焚的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李月婷还是一直都没有回应,更没有露面。
就这样,过了整整一夜,李月婷才面色苍白,虚弱不堪的将李州也带进了空间。
“二宝已经没有了性命之忧!但……因为失血过多,以至脉压缩小、血压骤降、神志淡漠,很有可能会……就这样一直昏迷不醒!”
李州的心狠狠地抽疼了一下!
他踉跄着走到病床旁,看着嘴上插着氧气管,身上连着这种检测仪的李毅才,想要伸手抚摸他一下,都不知该从哪里下手。
“那……”
“相公,我一定会尽力的!但……你也要最好最坏的心理准备!”
上一世,李月婷主修医学,却没有选择临床,而选择了做科研,就是因为,再精湛的医术,也无法教会她直面生离死别!
所以,两世加在一起,这是李月婷说过的最绝望的话!
“希望毅才能够早日醒来!”
“会的!毅才最是乖顺听话,也最依赖我们!他才舍不得让我们担心,他一定会尽快醒过来的!”
李月婷说着,眼泪不受控的顺着面颊滚落。
原来,灾祸之下,性命垂危,什么异能、什么现代医疗科技、什么精绝古中医术,全都显得苍白无力!
李玉婷这个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也是到了此时此刻,才感同身受,为何有人会心意虔诚的求神拜佛!
说到底,不过是走投无路罢了!
李月婷的腰身疼得厉害,她手扶着墙,面上的表情看着都有些扭曲。
李州抽回神来,转身扶住了李月婷。
“娘子,你可不能再在我的心口捅刀子了!”
“我没事,好好的歇上两日就好。相公,我们回去吧!”
“那毅才……”
李州犹豫的转过头,忧心忡忡的看了一眼病**昏迷不醒的李毅才,李月婷立时间就明白他的意思。
“没关系,就将二宝留在这里,我时时刻刻都能顾得上他。对外只说遍寻无果,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好!”
李州背着李月婷下山的时候,范致庸已经带着周兮上山寻找他们。
看到李月婷病恹恹的模样,范致庸心头一紧,快步上前,不由自主的便伸出了手。
李州连看都没看范致庸一眼,直接背着李月婷从他的身边擦肩而过。
“李公子,李夫人无恙吧?”
“有恙无恙,范公子看不到吗?”
李月婷因为腰上有伤,禁不住颠簸劳顿,马车只能平缓慢行,直到日薄西山,他们一行人才算是堪堪赶回孔府。
彼时,孔梵知已经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