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说是又,那你这条命,从今以后就是我的了!没有我的允许,你就算是掉根头发也不行!”

“娘子,掉头发这事儿……为夫如何控制得了?”

“那就剃秃吧!省心!”

“娘子,你这是要送为夫去当和尚?哎,娘子好狠的心呀!”

“彼此彼此!相公分明身中剧毒,且重伤以至昏厥,却还拦着尺凫,不让他们回汉中郡寻我!你不狠心?”

“娘子,为夫……”

“相公倒是继续说呀,踟蹰什么?现下知道错了吧?”

“为夫确是大错特错,下不为例。”

“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临行之前,你也信誓旦旦的答应过我,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回来!结果呢?李州,我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若再有下一回,我转头就带着孩子们改嫁,连他们的姓也一并改了,让你无后!”

李州被李月婷的话逗笑,笑着笑着,忍不住咳了起来。

李月婷虽然面上不悦,但还是抬手给李州轻拍着后背顺气。

“娘子,你这杀人诛心的本事,当真了得!”

“彼此彼此!”李月婷笑着嗔怪了李州一声。

李州再次伸手抚上李月婷略显苍白的面颊,“娘子,看你憔悴的都脱相了,可是孔府这些日子不太平?”

“恰恰相反!自打相公离开,无论是孔梵行还是后院的那些妇人,全都怕了我。不仅没有任何小动作,而且,连面都不敢露。”

起初,李月婷还说的沾沾自喜。

可是,说着说着,李月婷的语气愈发心虚。

说到最后,李月婷陡然邹紧了眉头,面上忽的露出了一副惶惶不安的神情。

“是我大意了!这些日子,我一直忙着为孔梵知医治,到底是思虑不周!只怕,那些恶妇不是怕了我,而是在合计什么更大的阴谋准备对我和孩子们下手!我这一走……”

“娘子莫急,我这就派人回去!想来,那些后院的妇人也不敢明着来,不过就敢使一些鬼祟的伎俩罢了。实在不行,就让尺凫将孩子们先带出孔府。”

“这倒也不至于。那夜,我临走的时候,曾将孩子们托付给了范公子。他答应过我,一定会不遗余力的护孩子们周全。”

“哎!娘子现下不信为夫,倒是对那个范致庸信赖有加,为夫当真是伤心呀!”

“看来,相公的伤是好的差不多了?不然,怎么还有心思跟我耍贫嘴!”

李州抓住李月婷的手,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娘子,为夫已无大碍,我这就让尺凫先送你回去,可好?”

“相公这话听着……是不准备同我一起回去了?难道,你想做的事情还没有办妥?可是,眼下京都情势险峻,尺凫也与我说过,你初入京都便被各方势力追杀!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到底是什么要紧的事情,至于相公这般不奋不顾身?”

“确实一件……天大的事情!娘子,我不能走!我若现下离开的话,那么,李家祖辈三代人用性命筹谋的抱负,都将落空!”

李月婷看着李州大义凛然的模样,心头不禁一颤。

李家三代人的筹谋……李周到底在谋划什么?

正在李月婷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追问的时候,忽的听到空间外有人轻声叩门。

“少主,属下有要事回禀。”

闻言,李月婷与李州快速对视了一眼,随即,李月婷扶着李州走出灵泉,又拿过衣裳给他穿好。

待他们夫妇二人走出了空间,李州才让尺凫进屋回话。

尺凫瞥见李州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着水珠,可四下看去,这屋子里也没有浴桶呀?

不过,这等小事也只在尺凫的心中一闪而逝,他紧着便抱拳拱手回禀道。

“少主,瓷窑出事了!有人拿着瓷窑烧制的瓷器,说是不慎摔碎后,发现里面混有人骨!现下,大理寺已经接手此案。就在刚才,瓷窑东家与一众窑工已被提走问话。瓷窑也已经被大理寺团团围住!”

“是……裴少恭亲自带人查封的瓷窑?”

“正是!”

“裴家的案子查的如何了?”

“那桩旧案年深已久,属下顺着几个疑点追查下去,亦是毫无头绪!是属下无能!”

现下,没有旧案的真相作为见面礼,仅凭裴少恭与李州父亲当年的袍泽之情,只怕很难将他拉入同一阵营。

而且,以裴少恭的本事和能耐,发现瓷窑的秘密,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李州忧心,他有想过铤而走险,直接去见裴少恭,可又怕这一招险棋太过冒进!

想当年,他的父亲就是太过相信所谓的同袍之谊、兄弟之情,才致使整个李家嫡脉险些断绝!

李月婷自然也看出了李州的焦忧。

“相公,你此来京都,就是为了那个……瓷窑?那个瓷窑,到底有什么秘密,竟然能让相公这般惶恐?”

听到李月婷的询问声,李州骤然抽回精神。

他怔怔地看着李月婷,良久之后,不由得嗫嚅了一下,而后,紧着将尺凫遣了出去。

“相公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娘子,为夫想问……你是否可以将所有东西都移至异能空间之中?”

“所有?相公指的是什么?”

“比如……这间屋子?”

“一间屋子而已,不在话下。”

“那……这座院子呢?”

“应该也不难。”

“那……若是如此大的三座宅邸,还有一些窑炉、器械和锻工又当如何?”

李月婷终于面露为难的摇了摇头,“相公有所不知,我的异能空间尚在探索开启的过程中。我虽然可以运用自如,但却无法控制,让它向着我想要的目的延展。就像之前,若非你与我……也不会促使空间内多出来一整套最先进的医疗器械。”

“我与娘子什么?”

李州听的稀里糊涂,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李月婷被问的面红耳赤,羞赧的别过头去,含含糊糊的回道。

“就是之前,你我险些……那个……哎呀,我曾与相公说过的,你才是开启我空间的钥匙!你忘了吗?”